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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蕭漱瑤很快命人打開殿門,重新將紙筆塞到我麵前:

「姐姐,你早這樣不就完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俯下身,笑眯眯地再次提要求:

「我要一幅千裏江山圖,山要巍峨連綿,水要浩蕩奔流...」

「三日後,各國使臣都會來給父皇祝壽,這幅畫獻上去,定能讓他龍顏大悅。」

多年沒有摸筆,指尖觸到筆杆的那一刻,我竟有些陌生。

但與生俱來的天賦仍在,筆鋒落下,山巒、江河、城池...

一筆一畫,一氣嗬成。

殿中所有人都看呆了,有侍衛低聲驚歎:

「三公主不愧是生來帶筆的畫仙,這等技藝,世間再無第二人。」

蕭漱瑤眼中也閃過驚豔,但很快被嫉妒取代。

她一把將畫卷起,命人收好,又想起剛進門時牆上的那隻翠鳥,命令道:

「再畫一幅仙鶴圖,到時候兩幅畫一起獻上,仙鶴飛出,繞梁三日,一定會驚豔四座。」

她越想越興奮,催促我動筆。

我沒有拒絕,很快,畫上兩隻仙鶴已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振翅而飛。

蕭漱瑤伸手來接時,我卻遲遲沒有鬆手,幽幽地看著她:

「皇妹,我再問一次,你確定能承受後果嗎?」

她以為我舍不得,嗤笑一聲:

「能有什麼後果,無非就是等著在壽宴上大放光彩。」

「你不就一座神女廟,父皇一高興,說不定給我修十座。」

蕭漱瑤一把奪過畫,興衝衝地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很快便是皇帝的壽宴,蕭漱瑤將那兩幅畫精心保管了三天,連睡覺都抱在懷裏,生怕出了差錯。

大殿之上,各國使臣紛紛獻上賀禮,

北狄獻了汗血寶馬,南詔獻了翡翠玉佛,西域獻了一斛夜明珠,顆顆圓潤...

皇帝龍顏大悅,

最後隻剩蕭漱瑤,皇帝對這個從民間尋回的女兒格外寵愛,覺得她活潑率真,與那些循規蹈矩的公主截然不同。

他笑著問她:

「漱瑤,你給父皇準備了什麼禮物?」

蕭漱瑤臉一揚,得意道:

「當然是與眾不同的大寶貝!」

她拍了拍手,兩名宮女捧著畫軸走上前來,先展開的是千裏江山圖。

畫中山巒層疊,江城池樓閣錯落有致,仿佛能聽見其中的鐘鼓之聲。

滿殿寂靜,外使忍不住驚歎:

「大梁之人竟有如此畫技,這分明是將江山搬到了紙上。」

皇帝也看得目眩神迷,蕭漱瑤朗聲道:

「兒臣祝父皇江山永固,四海升平,千秋萬代。」

皇帝連說三個「好」,當即下旨要大賞蕭漱瑤。

她趁熱打鐵,笑道:

「父皇,兒臣還有一幅畫呢。」

她親自展開第二幅仙鶴圖。

刹那間,兩隻仙鶴竟從畫中振翅飛出,清鳴一聲,繞殿盤旋。

有人驚呼出聲,有人跪地叩拜。

蕭漱瑤聲音清脆,再次祝壽:

「兒臣祝父皇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仙鶴延年。」

她仰起臉,滿心期待著皇帝的誇讚,覺得這樣神奇的場麵,定能讓他大開眼界,從此對她另眼相看。

然而皇帝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他死盯著那兩隻盤旋的仙鶴,聲音冰冷:

「你這畫,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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