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前一天,我下樓去驛站取快遞。
路過小區門口的花店時,隔著玻璃門,我意外瞥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是劉強。
他整個人半趴在收銀台上,對著店員指揮:
“對,就要九十九朵紅玫瑰,包得好看點,要看起來顯貴的。”
他的嗓門很大,隔著門縫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店員拿出一束樣花給他看。
劉強伸手撥弄了兩下嬌嫩的花瓣,嘴角咧開一個油膩的笑。
接著,他又從兜裏掏出一張小卡片,低著頭在上麵寫字。
我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看著這一幕,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很明顯,他和上一世一樣,要對林悅表白了。
但我沒有立場去幹涉別人的事,林悅現在也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我壓下心緒收回視線,拿上快遞快步走回出租屋。
周六一早,搬家師傅準時上門。
我把打包好的紙箱一個個推到門口。
客廳裏,林悅和趙萌萌正坐在沙發上敷麵膜。
看著搬家師傅來來回回搬東西,趙萌萌翻了個白眼:
“事兒精......”
林悅一副寬宏大量的語氣:
“算了萌萌,容容可能就是這種性格。”
“隨她去吧,免得以後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我聽著她們的暗諷,連爭辯的欲望都沒有。
“鑰匙放桌上了,水電費一會兒轉給你們。”
我簡單道了個別,跟著搬家師傅徑直下了樓,再也沒有回頭。
我的新公寓在二十公裏外,是個封閉式小區,門禁森嚴,安保係統十分完善。
把所有行李安頓好,看著明亮幹淨且隻屬於我一個人的房間,緊繃了多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晚上躺在床上,我隨手點開微信。
之前那個合租群我還沒來得及退,群裏趙萌萌和林悅還在聊天。
趙萌萌:【方之容真是小心眼,走了也好,省得每天擺個臭臉影響心情。】
林悅:【就是,以後我叫劉大哥過來吃飯,也不用看她的臉色了,大家還能更自在一點。】
我冷笑一聲,直接把群消息設置了免打擾,眼不見心不煩。
清淨的日子沒過幾天。
這天傍晚,我正在拆快遞,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王琦的電話。
剛一接通,聽筒那頭就傳來一陣極度嘈雜的背景音。
王琦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斷斷續續的:
“容容,出事了……”
“劉強……劉強抱著玫瑰花,來跟林悅表白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聽筒裏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
“啊——”
緊接著,是“砰”的一聲重物撞擊牆壁的巨響。
“王琦?王琦!”
我心裏一緊,猛地站起身對著手機大喊。
但電話那頭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通話驟然中斷,隻剩下一長串冰冷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