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對門住著單親爸爸和七歲兒子。
室友是培訓機構老師,聖母心泛濫,天天上門給孩子免費補習。
我們都知道那個男人是因為家暴妻子才離婚。
時間久了,我明顯感覺到隔壁男人看室友的眼神越來越不清白。
前世我好心提醒她注意安全,她卻嘲諷我:
“你心理太陰暗了,我給孩子補習他感謝我還來不及呢,有什麼理由傷害我?”
其他室友也都笑我疑神疑鬼,阻礙她行善積德。
隻有我知道,隔壁男人所謂的感謝是“以身相許”。
直到那個男人捧著九十九朵玫瑰向室友告白,室友嚇到說不出話來。
我選擇報警,室友卻阻攔我,說我做法太傷人了。
那個男人認為是我從中作梗導致室友不答應,混亂中把我從十一樓推了下去。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室友第一次給小男孩補習的那一天。
這一次,我直接聯係了房東,果斷選擇換租。
......
合租房的門被推開,林悅換上拖鞋進了門。
她剛從對門給小孩補習回來,臉上卻沒有絲毫疲憊,反而帶著一種滿足的神情。
我的視線瞬間聚焦在林悅身上。
我重生了。
回到了這場噩夢的開端。
前世,就是從今天傍晚這第一次補習開始。
林悅那毫無邊界感的善意,慢慢拉近了她和對門那個單親爸爸劉強的距離。
樓下大媽們早就把底細摸透了。
對門那個跑長途貨運的劉強,是個喝點酒就打老婆的家暴男。
前妻被打斷了三根肋骨,連夜逃離了這個城市,連兒子都沒敢帶走。
可林悅偏要去當這個救世主。
之後她每天上門輔導作業,幫著打掃衛生,甚至洗手作羹湯。
後來,劉強誤把她的同情當成了愛慕。
那天晚上,他捧著九十九朵玫瑰花上門告白。
林悅唯唯諾諾,想拒絕卻開不了口。
我拿出手機要報警,林悅卻心軟攔住了我,說一點誤會沒必要鬧大。
可劉強卻以為是我故意阻攔,林悅才不答應他的表白。
我被他死死掐住脖子,混亂中從十一樓墜下。
趙萌萌和王琦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見林悅回來,趙萌萌問了一句:
“悅悅你回來啦,那小孩怎麼樣?”
“別提了,浩浩才七歲,劉大哥跑長途貨運忙,根本顧不上管他。”
林悅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心疼:
“我去的時候,孩子正就著一碟鹹菜啃饅頭呢。”
“我這當老師的,最看不得孩子吃這種苦。”
她轉過身看著我們,眼睛發亮,
“所以我決定了,反正我晚上下班也沒什麼事,以後每天晚上我都去給浩浩免費補習兩個小時。”
“順便,還能幫他們父子倆做頓晚飯。”
聽到這話,趙萌萌舉雙手讚成:
“天呐悅悅,你也太善良了吧。”
她豎起大拇指,
“現在外頭培訓機構一節課好幾百呢,劉大哥真是遇上活菩薩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翻滾的寒意。
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在她們眼裏,這隻是林悅做的一件普通的鄰裏互助的小事。
王琦的表情有點奇怪:
“悅悅,你幫孩子補習是好事。但對門的情況有點複雜,你還是留個心眼。”
前世王琦一開始也和我一樣,好心勸誡林悅。
但時間久了,兩個人越走越近也沒發生什麼事,她慢慢也放下了防備。
王琦頓了頓繼續說道:
“咱們都知道,劉強是因為家暴離的婚。”
“你畢竟是個單身女孩,每天晚上單獨去一個有暴力傾向的單身男人家裏,而且還要待兩三個小時……還是稍微注意點好。”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
林悅愣了一下,隨後輕笑出聲。
她拍了拍王琦的肩膀,語氣也很輕鬆:
“哎呀,你想太多啦。”
“劉大哥對我挺客氣的,我免費幫他帶孩子,他感謝我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對我不利?”“況且家暴的事情屬於夫妻矛盾,他老婆肯定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她又轉頭笑著看著我,
“我就是去給孩子輔導作業而已,能出什麼事,你說對吧容容?”
前世的慘痛教訓刻在我的骨子裏。
不要試圖叫醒一個沉迷於自我感動的人,更不要低估一個爛人的偏執與惡意。
良言難勸該死鬼,這一世我選擇閉嘴,不會再摻和這件事。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回答:
“沒事,你願意就好。”
得到了我的肯定,林悅更起勁了:
“沒錯,家暴那些事,說不定也就是大媽們傳閑話誇張了。”
“退一萬步講,他也不至於對我一個幫他的外人發火吧?你們不用太擔心啦。”
趙萌萌在一旁也跟著笑了笑,語氣溫和地打著圓場。
“是啊,咱們悅悅就是去輔導功課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知道啦知道啦,琦琦就是太謹慎了。”
林悅笑眯眯地應著,轉身往廚房走去:
“我先去做飯了,明天還得去給浩浩買兩本練習冊。”
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我徑直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我掏出手機,直接點開了同城租房軟件。
我把搜索範圍定在了距離這裏至少二十公裏以外的另一個區,靠近我上班的公司。
要求很簡單:
押一付一或者短租,最關鍵的是,能隨時看房,隨時入住。
在這棟樓裏多待一天,我就覺得後背發涼。
我必須盡快找個借口搬出去。
我快速滑動著屏幕,指尖停在一個單身公寓的房源上。
看了看照片,是一室一廳,環境幹淨,小區安保齊全,底下還留著房東的私人電話。
我平複了一下心跳,直接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你好,是陳房東嗎?”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在軟件上看到您掛出來的那套一居室,現在還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