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鎖師傅還是沒敢動手。
“沒有房產證,也沒有租賃合同,我不能換。”
蘇蔓當場給周澤打去視頻。
周澤露了個臉。
“店是我女朋友的。”
“她跟我鬧脾氣,你直接換,出問題我負責。”
師傅猶豫幾秒,最終拆下了舊鎖。
十分鐘後,蘇蔓把新鑰匙拍進兄弟群。
【她防我跟防賊一樣,我直接把後門鎖換了。】
【明晚那件黑裙子,爺預定了!】
群裏瞬間刷起大拇指。
【還得是薇姐,霸氣。】
【治矯情精就不能講道理。】
【嫂子要真舍得跟澤哥分手,我倒立洗頭。】
周澤發了個無奈的表情。
【她脾氣大,大家別刺激她。】
緊接著,他私聊我。
【看見了吧?】
【你越計較,蔓蔓越跟你對著幹。】
【趕緊把鑰匙要回來,別等明天又後悔。】
換鎖的人是蘇蔓。
他卻覺得,收拾爛攤子的人應該是我。
我把群聊、視頻和開鎖師傅的正臉全部保存,發給方太太。
方太太隻回了一句:
【交割後的事,我處理。】
我又給周澤發了最後一次警告。
【店裏的東西已經換了主人。】
【立刻讓蘇蔓停手。】
他回得很快。
【嚇唬誰呢?】
【你明知道她明晚要見賀明,還故意搞這一套。】
【林晚,你這點心眼真挺下頭。】
第二天上午,我和方太太完成最後一輪交接。
她的店長重新核驗庫存。
我把客戶資料轉入新係統,又打包好自己的電腦和設計稿。
方太太看著隻剩半箱的私人物品,挑了挑眉。
“真舍得?”
“禮服可以再做。”
“垃圾不扔,才占地方。”
方太太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專業搬運團隊臨時被一場車禍堵在城西,隻能第二天早上過來。
方太太讓店長重新檢查封條,又把庫存清單上傳雲端。
合同已經生效。
鑰匙、監控和貨權全部完成交割。
這裏再少一件東西,也輪不到我賠。
當晚九點,監控再次亮起。
蘇蔓拖著兩個二十八寸行李箱,從後門進了工作室。
她本來隻衝著黑色禮服去。
可剛把禮服取下來,幾個朋友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進來。
“薇姐,明晚我們穿什麼呀?”
蘇蔓對著鏡頭轉了一圈。
“急什麼,姐還能讓你們穿地攤貨?”
她拉開陳列櫃,又拿出六套高定。
視頻那頭有人小聲問:
“林晚真同意了?”
蘇蔓嗤笑。
“她同不同意重要嗎?”
“等她跟阿澤和好,這工作室早晚有我一份。”
一個箱子裝不下,她又把兩套鑽石首飾和三個珠寶包塞進去。
其中一隻展示櫃上了鎖。
蘇蔓找來剪刀,直接剪斷固定線。
方太太的電話打來。
“她拿了多少?”
我對著清單核完編號。
“八套禮服,兩套首飾,三個珠寶包。”
“估值七十八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很好。”
“我做生意三十年,第一次有人換我的鎖,搬我的貨。”
後門外,周澤的車已經停下。
蘇蔓把箱子推到車邊,他下車幫忙塞進後備廂。
“快點。”
“別讓林晚發現。”
蘇蔓抱著黑色禮服坐上副駕駛。
“發現了又怎麼樣?”
“她舍得報警抓我,你舍得繼續要她?”
周澤笑了。
“她鬧兩天就消停了。”
“酒會結束,我帶她吃頓飯,這事就翻篇。”
車開出監控範圍。
方太太拿起桌上的合同,直接撥通電話。
“喂,報警。”
“我的倉庫被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