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後,我起身簡單收拾了幾樣行李,打算這兩天寄出去。
剛收拾好,房門恰好被輕輕敲響。
我回頭,便見裴硯笑著推門進來。
“雪芙,你還好嗎?”
他走近幾步,順勢在我身邊坐下,伸手想要攬我的肩膀,卻被我下意識地側身避開。
裴硯的手僵在半空,卻並沒有惱,隻是無奈地收回手,歎了口氣道:
“夢瑤性子單純,要是讓她一個人去北方,我和叔叔阿姨都不放心。”
他說著,認真勸說道:
“雪芙,我確實答應過你一起去南方發展。這件事沒提前和你商量是我不對,但我剛才,我隻能這麼說,你會理解我的對嗎?”
我抬頭定定的看著他。
此刻,他的滿臉誠懇,仿佛真的是為了這個家著想。
可這一切,都在“要求我退讓”的前提下。
我下意識捏緊垂在身側的手,苦澀從心中蔓延開來。
曾經的裴硯,從不會讓我受委屈。
可現在,他究竟是怎麼做到,麵不改色背著我和薑夢瑤在一起,又堂而皇之的勸我忍讓的?
我咬牙,將情緒壓下去。
絕望地抬起頭,扯唇道:“好。”
“我明白了。”
畢竟,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聞言,裴硯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驚喜。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高興的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
“雪芙,我答應你,等夢瑤穩定了,我們就去南方。”
說著,他湊過來,想要吻上我的唇瓣。
我胃裏頓時一陣翻湧,下意識偏過頭躲開。
“我累了,你出去吧。”
裴硯的動作一滯,嘴唇擦過我的發絲。
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隨即,才起身走了出去。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我閉上眼,將被子拉高,強行壓下了心裏的苦澀。
這一夜,裴硯被父母留下過夜。
等夜深,餓出的胃絞痛讓我喘不過氣。
隻能強撐身體,起身去找吃的。
可剛出門,客廳的動靜讓我猛地頓住。
不遠處陽台,薑夢瑤依偎在裴硯懷中,靜靜的看著頭頂夜色。
薑夢瑤帶著幾分撒嬌意味的詢問:
“硯哥哥,如果我們都去了帝都,你和姐姐在一起,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裴硯溫柔地環著她的腰,語氣寵溺:
“傻瓜,這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雪芙她從小就獨立,哪怕一個人也能照顧好自己,你不一樣,你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等一切穩定後,我在找機會和她說清楚,你是她妹妹,我照顧你理所應當,她會理解的。”
“真的嗎?”她眨巴著眼睛,欣喜的看著他。
“當然是真的,以後我們就在北方,買個大房子,過我們想要的生活,你不是說想去看雪嗎?以後我年年都陪你去看......”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興致勃勃地規劃著兩人的未來。
我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冰冷,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當初我隨口說喜歡雪,他就在初雪那天放了盛大的煙花,承諾每年都會陪我一起看雪。
可現在,這些獨屬於我們兩人的承諾,他也給了別人。
胃部的痙攣越來越劇烈,我捂著肚子,最終強忍著回到了房間裏。
剛一進門,我滑坐在地上,捂著臉頰,淚水不斷的落了下來。
我死死咬著嘴唇,用疼痛讓自己清醒。
他曾說我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可現在,我的感受,甚至已經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過往的種種在腦海裏浮現,我深深吸了口氣,抬手擦幹了眼淚。
算了,還有幾天,就能離開這裏了。
從今往後,這一切都和我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