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來就是夾心餅幹。
爸媽喜歡大哥,寵溺小妹,隻有中間的我永遠被忽視。
直到家裏破產債台高築,麵對所剩無幾的食物時,大家卻破天荒讓我先選。
我受寵若驚,拿起僅剩的那瓶果醬幾口吃光。
眾人卻臉色一變。
媽媽突然打開本該斷電的燈。
“果然老二最有心機,先把熱量高的挑走,全然不顧其他人死活!”
爸爸也換上高定西服,冷眼看我。
“幸虧中彩票後先測試她人品!
否則她這麼自私,以後為了爭家產,不一定怎麼欺負哥哥妹妹!”
哥哥掏出之前說被當掉的遊戲機,冷哼一聲。
“爸,按約定江河人品不行的話,家產我和小妹一人一半,別反悔!”
妹妹也忙著在手機上找奢侈品銷售預定限量包包。
“幸虧爸媽聽勸,我說要測試大家都配合,要不怎麼看出她的狼子野心?”
幾人一怒之下把我鎖在地下室反省,
卻沒人注意到我身上早已起滿紅疹,臉也憋得紫紅——
十八年了,我最親近的家人們,竟無一人知道我芒果過敏。
我選那瓶芒果果醬,是因為希望自己死後,留下更多食物換他們活。
我用最後的力氣爬到門口,重重敲了兩下求救,很快癱軟下去。
再睜眼已升到半空,看著他們忙著迎接豪門新生活時,忍不住砸吧著嘴回味。
還好,至少死亡的味道,沒那麼苦了......
......
聽到我的敲門聲,爸媽眉頭蹙起。
“測試你是為了家庭穩定,你那麼自私還有臉砸門發脾氣,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再出來!”
看見了餐廳亮起的水晶燈,我嘴角苦澀。
原來穆家不僅沒有破產,今晚還是慶祝中彩票的晚宴。
親戚們聞訊趕來,圍著爸媽道喜。
“中了彩票還肯費心試孩子的人品,穆總真是想得長遠。”
卻沒人在意餐桌上擺滿了菜,卻一開始就沒有我的位置。
媽媽端著紅酒,笑容滿麵。
“江河從小就心眼多,關她一晚上,讓她好好想想,以後別總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哥哥和妹妹頓時笑得一臉得意,爸爸看到輕歎一聲,還是補了一句。
“明天還是給江河五萬,至少讓她讀完大學,這筆錢你倆別搶。
畢竟你們兄妹一場,這樣家裏也算仁至義盡。”
哥哥立刻不滿。
“爸,剛才說好的,家產我和悠悠一人一半。
別她一裝可憐,您就心軟!”
爸爸掛不住臉。
“誰心軟了?她既然這麼自私挑了最好的果醬,就沒資格和你倆爭。
不給就不給,她這麼大了,又不是不能自己掙!”
看著爸爸為了麵子連最後的五萬都不願給我,
我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哥哥出生,全家守在產房外,爸爸高興得給每個護士都包了紅包。
輪到我時,媽媽隻歎了口氣,家裏又多一張嘴。
後來悠悠出生時身體不好,爸媽更是日日守著她。
隻有奶奶心疼我沒人管,便把我帶在身邊養大。
等我八歲被接回來,哥哥已經是家裏的小王子,穆悠悠是需要所有人照顧的瓷娃娃。
而我像一件被放錯位置的舊東西,擺在哪裏都不顯眼。
好在一道熟悉聲音從門口傳來。
“江河呢?
快讓奶奶看看!”
我鼻子一酸——
奶奶來了,他們總會發現,我早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