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祈風結賬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孟今月一巴掌扇在林曦若臉上。
他臉色猛的變了,想也不想就一把推開孟今月。
她被推得跌在桌角上,蜿蜒的鮮血從額頭流下,她腦中有些發暈。
而霍祈風緊張地扶起林曦若,“若若,你沒事吧?”
“我沒事,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罵我是個靠模仿上位的廉價貨,可我是你捧出來的,我不想讓你的心血被玷汙,所以才和姐姐爭辯了一句,都是我不好,我和她道歉。”
說著就朝孟今月梨花帶雨地跪下了。
孟今月還沉浸在她懷孕的震驚中,根本沒有聽清楚她剛剛在說什麼。
回過神來的時候,臉頰火辣辣的痛。
霍祈風臉色從未如此陰沉,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巴掌,冷笑道,“若若廉價?那你又算什麼?你十八歲無名無分跟了我,為我墮過胎,為我受到流言蜚語,你以為你就很高貴?”
臉上好疼,她摸了摸被打的地方。
喜怒哀樂似乎都在這一刻抽離,她竟然都不覺得心痛。
可是卻摸到了滿臉的淚。
她哭了嗎?她怎麼不知道。
他剛剛在說什麼?她腦海空白了一瞬,竟什麼也沒有聽見。
對,她什麼也沒有聽見。
她失魂落魄地轉身,推開包廂大門,外麵圍堵了一大群記者,看見她頓時興奮得撲過來采訪。
她想擠出去,這時候,霍祈風牽著林曦若出來了。
看到那麼多記者,他頓時臉色一變。
“聽說今晚你們三人共進晚餐,請問是在聊什麼呢?是和平共處,還是反目成仇呢?”
有眼尖的記者驚呼一聲,“今月女神,您的臉頰上有傷,是被霍先生打的嗎?因為你婚內出軌的行為讓他十分憤怒,所以對你動手了是嗎?”
三個人被緊緊圍堵住。
這時候,林曦若忽然哎呦了一聲,“祈風,我肚子有點疼.......”
看著紋絲不動的人群,霍祈風有些著急,他猶豫了一下,對記者說,
“嗯,我確實是因為婚內出軌的問題失態,對她動了手。”
這話一出,記者頓時猶如餓了三天的狼全部圍住孟今月。
霍祈風眼中閃過一抹愧疚,看著所有記者都被吸引過去,他飛快地護住林曦若離開。
臨走前,他似乎聽見一陣驚慌失措的騷亂。
他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
孟今月被推搡到流產之後,才知道自己懷過一個孩子。
躺在病床上,她一動不動,誰跟她說話都沒有反應。
霍祈風每天都來看她,和她道歉,可她連看他一眼都嫌多餘。
直到第三天,霍祈風終於忍不住了,他哽咽著拉住孟今月的手,
“是我不好,今月,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懷孩子了,對不起,你打我吧罵我吧,你不要不理我了好不好.........”
“霍祈風。”
她看著這個男人,終於說出了這三天來唯一的一句話。
“我們離婚吧。”
霍祈風怔了一下,“今月,你說什麼呢?”
她的語氣很平靜,也很疲憊,“我累了,霍祈風,林曦若懷了你的孩子對嗎?我讓位,我讓你們一家三口團圓,你別再折磨我了行嗎?”
話未說完,
她看見他的呼吸猛然急促起來。
他錯愕地看著她,然後猛的把她拉到懷裏,嗓音悶在她脖頸中,有些顫抖,有些恐懼,
“收回你這些話,孟今月,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你離婚,你休想,你休想逃離我身邊!”
孟今月被他揉在懷裏,感受著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有些恍惚。
霍祈風啊霍祈風,你既然害怕失去我,又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傷害我?
當天晚上,霍祈風就搬回了別墅。
無論林曦若怎麼撒嬌哀求,他都不為所動。
“今月剛失去孩子,我要多陪陪她。”
頓了頓,看著梨花帶雨的林曦若,還是心軟了,“我過幾天再來看你,你乖乖養胎。”
回家後,他對孟今月體貼備至。
挑出她不愛吃的香菜,在她洗腳時蹲下按摩,打雷的夜裏緊緊把她擁在懷裏。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親近過了。
被他抱在懷裏的時候,孟今月有些抗拒,她推了下他,卻被抱得更緊,“今月,不要推開我。”
他沙啞著嗓音,“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可是,真的能重新開始嗎?
........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霍祈風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小懶豬,給你煎個培根卷餅好不好?”
她說了句謝謝,卻看見灶台前的霍祈風忽然怔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手機,臉色變得震驚無比。
林曦若服安眠藥自殺的消息,在昨晚淩晨引爆各大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