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患有嚴重的寶寶病。
吃飯要人哄,睡覺要人陪,出門必須牽手。身邊的人消失超過十分鐘,我就會抱著兔子玩偶到處找,哭著問是不是不要寶寶了。
被找回豪門後,我怕親生父母嫌棄,隻能藏起兔子,逼自己裝成熟、裝獨立,裝了整整一年。
我爸最瞧不上男人抱玩偶、怕獨處,說這樣太娘,出去隻會讓沈家丟臉。
假少爺倒是很會替我說話:
“哥哥在外麵吃了苦,膽子小點也正常。”
他們隻當我膽子小,沒人知道我每天都在忍著不去找人陪。
直到這天,控製欲超強的京圈女總裁要與我家聯姻,選一個男人入贅。
聽說她不許丈夫單獨出門,手機定位必須全天開啟,吃什麼、穿什麼、幾點睡,就連每天見誰,都得經過她的同意。
所有人都說,入贅她家就等於坐牢。
我卻聽得眼睛發亮。
有人陪我吃飯,哄我睡覺,出門不會把我弄丟,連明天穿什麼都替我安排好。
這哪裏是坐牢?
分明是有人願意管寶寶一輩子。
我正琢磨怎麼讓爸媽選我,假少爺已經紅了眼眶:
“哥哥才是沈家的親生兒子,這門婚事理應由哥哥來。”
他話音剛落,我立刻抱緊兔子玩偶點頭:
“好呀,那寶寶入贅。”
“今天就能送寶寶過去嗎?”
......
餐廳裏瞬間沒了聲音。
我爸沈致遠的筷子停在半空,我媽喬雲舒怔怔看著我。
沈予安眼裏的淚還沒掉下來,嘴角卻先僵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僅說漏了嘴,還把腳邊布袋裏的兔子抱了出來。
我趕緊將它塞回去,坐直身體。
“我太緊張,說錯話了。”
“我的意思是,這門婚事既然本來屬於我,我願意承擔。”
沈予安放下筷子,滿臉擔憂:
“哥,你才回京市一年,可能不知道傅明昭是什麼脾氣。她要求丈夫出門必須報備,手機定位一天都不能關。”
“這還不算什麼。聽說她最不能容忍身邊的人突然失聯,超過十分鐘,就會立刻派人去找。”
“十分鐘?”
我的手探進布袋,摸到兔耳朵上那道歪歪扭扭的針腳。
“她真的會找?”
“當然會。”
沈予安看了我爸一眼,聲音放輕了些。
“哥,我不是說入贅丟人。可你也是個男人,往後出個門都得向她報備,連手機關不關機都由她說了算,你真受得了?”
十分鐘就會來找。
原來真的有人覺得,一個人消失十分鐘,也是一件必須管的大事。
我壓住快要翹起來的嘴角,隻輕輕點頭。
“規矩嚴一點也好,我不會給傅家添麻煩。”
我媽先握住沈予安的手:
“予安,你真的想好了?”
“媽,這門婚事本來就該還給哥哥。”
我媽這才看向我:
“阿硯既然願意,那就由你去吧。”
我爸也放下筷子:
“阿硯自己同意,事情就這麼定。”
沈予安的手指猛地收緊。
我衝他笑了笑:
“弟弟剛才說得對,這門婚事本來就該屬於我。”
“哥在外麵吃了那麼多苦,這次也該享享福了。”
“謝謝弟弟。”
我回答得格外幹脆:
“那我就收下這份福氣了。”
他那滴眼淚落進碗裏,手裏的餐巾也被攥成皺巴巴的一團。
我爸當場聯係傅家。
電話很快結束,他放下手機:
“傅家明天給正式答複。”
我差點問為什麼不能今晚答複,又在他們看過來前忍住。
“好,我等消息。”
沈予安經過我身邊時,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哥願意沒用,也得看傅總肯不肯要。”
“傅家那種門第,不是誰都能進去的。”
我將兔子重新塞回腳邊的布袋。
我隻怕傅明昭看見我抱著兔子找人,也會皺著眉說:
“都這麼大了,怎麼還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