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上,管家正焦急地指揮著幾個傭人頂住大門。
“二夫人,他們帶了家夥,我們快頂不住了!”
王桂芬從地上爬起來,衝我嘶吼:“沈棠!快去求他們!不然我們都要死!”
我沒理她。
徑直走向主宅的配電室。
在他們驚愕的注視下,我拉下了整個莊園的防爆係統總閘。
“轟隆——”
厚重的合金防爆閘門從四麵八方落下,將整個主宅封鎖得如同一個鋼鐵堡壘。
連通主宅和外界的風雨連廊,也被徹底隔斷。
王桂芬和管家被關在了外麵,和那些“債主”一起。
他們瘋狂地拍打著防爆玻璃,麵目猙獰。
“沈棠!你瘋了!快開門!”
我隔著玻璃,對他們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然後,轉身,快步走向父親沈振山的書房。
憑借前世的記憶,我輕易地在書架後找到了那個隱秘的暗格。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本戶口本,以及沈家祖宅的地契。
這是證明我身份和繼承權最重要的東西。
我將它們全部裝進一個防彈公文包,背在身上。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大廳。
看著玻璃外氣急敗壞的王桂芬和那群所謂的“債主”。
我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
當著他們的麵,撥通了兩個電話。
“喂,是省經偵總隊嗎?我要報案,沈氏集團二股東沈興業、王桂芬夫婦,涉嫌勾結境外黑惡勢力,偽造巨額債務,意圖非法侵占公司資產。”
“喂,是市公證處嗎?我需要緊急辦理遺產繼承公證,我全家都死了,現在我是唯一繼承人。”
我沒有走正門。
沈振山為了方便幽會情人,在酒窖盡頭修了一條隱秘的通道,直通莊園外的密林。
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這一世,它成了我的生路。
我甩開可能存在的外圍眼線,驅車直奔市中心。
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市民政局大廳裏人不多。
我剛取了號,一個穿著警服,身形挺拔的男人就帶隊趕到了。
“沈棠小姐?”他亮出證件,“省經偵總隊,陸聞舟。”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定感。
我點點頭,將早已準備好的U盤和部分文件遞過去。
“陸隊長,這裏是王桂芬他們聯係境外假債主的通話錄音,以及部分資金流水的初步證據。”
“我指控他們,偽造涉稅暴雷案,企圖將沈氏集團掏空。”
陸聞舟接過證據,眼神銳利。
“我們會立刻立案偵查。”
他看向我,“你來這裏是?”
“銷戶。”我言簡意賅。
我走到窗口,將三份死亡推定書和我的戶口本、身份證一起遞了進去。
“你好,我申請辦理戶籍注銷。”
窗口的辦事員是個年輕女孩,她看到死亡推定書上沈振山的名字時,手抖了一下。
“沈......沈董?”
“是的,我父親,沈振山。還有我母親林秀雲,大哥沈景川,以及我家的養女沈若若。”
我平靜地補充,“他們在公海遇難,這是國際海事法庭出具的法律文書。”
辦事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顯然無法處理這種涉及千億富豪的戶籍變更。
“您、您稍等,我需要請示領導。”
她慌慌張張地跑進辦公室。
很快,一個看起來像是主管的男人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兩位神情嚴肅的領導。
“這位女士,事關重大,我們需要核實文件的真實性。”
“請便。”我靠在櫃台上,語氣沒有一絲波瀾,“但請快一點,我趕時間。”
我清晰地引用民法典的相關條款。
“根據《民法典》第四十六條,自然人下落不明滿四年,或因意外事件下落不明。”
“從意外事件發生之日起滿二年的,利害關係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請宣告該自然人死亡。”
“這份推定書,由國際海事法庭出具,經我國駐外使館認證,具備同等法律效力,可以直接作為戶籍注銷的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