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廠“智慧城市”的百億級競標案,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作為項目核心策劃,我連續通宵了三天,終於打磨出了最終版的競標方案。
前世的噩夢節點,不偏不倚地再次降臨。
下午三點,彙報會開始前兩小時,我在工位上突然一陣頭暈目眩,渾身冷汗,指尖都在發麻。
低血糖。
我早有預料,舌下一直壓著一片高濃縮的參片,強行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眼角的餘光裏,一個身影端著杯子湊了過來。
是孟嬌。
她臉上掛著虛偽的關心,眼底卻閃爍著壓抑不住的貪婪和算計。
“青青,你臉色好差啊,快,喝杯糖水緩緩。”
一杯熱氣騰騰的水遞到我麵前,裏麵是幾塊劣質的散裝白糖,散發著一股工業甜膩味。
前世,就是這杯糖水,讓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將水杯強行塞進我手裏,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悄悄抽走了我桌上的方案U盤。
動作和前世一模一樣。
甚至連台詞都分毫不差。
“我這可是救了你的命,這包白糖按友情價A你兩百,你不虧!”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任她宰割的傻子。
我看著她,笑了。
在她得意的目光中,我手腕一抖,一把將那杯滾燙的糖水拍飛。
“啊——!”
褐色的糖水劈頭蓋臉地澆了孟嬌一身,從她精心打理的頭發,到她剛買的假名牌襯衫,一片狼藉。
在她發出刺耳尖叫的瞬間,我按下了手腕上智能手表的緊急SOS呼叫鍵。
公司樓下,我早就預約好的私立醫院高級監護救護車,已經待命多時。
不到一分鐘,我們部門的門被猛地推開。
大廠行政總監帶著兩名醫護人員和四名保安衝了進來。
我靠在椅子上,臉色蒼白,聲音卻異常清晰。
“她......她給我下藥,還想搶我的競標方案!”
我虛弱地指向正手忙腳亂擦拭汙漬的孟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保安隊長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扣住了神色慌張的孟嬌。
“把包打開!”
孟嬌死死護著她的包,哭天搶地。
“我沒有!我是好心救她!她自己低血糖暈倒,關我什麼事!”
另一個保安沒跟她廢話,直接奪過她的包,拉開拉鏈,把裏麵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桌上。
口紅、氣墊、紙巾......以及一個銀色的,刻著我名字縮寫的U-盤。
鐵證如山。
行政總監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孟嬌,你有什麼好解釋的?”
孟嬌還在垂死掙紮:“我真的是好心!她對糖水過敏我怎麼知道!”
“哦?是嗎?”
我冷笑一聲,將手機裏早就準備好的體檢報告展示給所有人看。
過敏原檢測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對工業糖精及部分劣質蔗糖嚴重過敏,攝入可能導致急性休克。
隨行的醫生立刻上前,給我做了初步檢查,隨即給出了專業判斷。
“幸好沒喝下去,以顧小姐的過敏史,喝下這種劣-質糖水,後果不堪設想。”
公司法務與HR接到通知後火速趕到。
事情的性質,從同事間的“好心幫助”,瞬間升級為“蓄意投毒未遂並搶劫公司最高級別商業機密”。
孟嬌徹底癱軟在地上。
最終的處理結果很快下來。
她不僅要全額承擔我呼叫的那輛高級監護救護車的出診費,三千元整。
還被公司勒令立即停職,接受內部調查和警方背調。
看著她被保安帶走時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我知道,這隻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