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喬月去開的門。
“梁阿姨?”
我循著聲音轉頭。
果然看到了梁敘懷的母親,那個一直看不上我的港城貴婦。
她對著喬月滿意點頭,“月月也在。”
而對我,就仿佛沒看見,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梁敘懷上前。
“媽,您怎麼來了?”
她偏過頭瞥了我一眼,“既然都要離婚了,那就要守梁家的規矩。”
我不明所以,她繼續說了。
“你那個住在醫院裏,正享受梁家醫療資源的妹妹。”
我思緒猛地凝固。
妹妹是原生家庭裏,唯一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
三年前患上罕見基因病,是梁敘懷找了醫生,養在梁家的私人醫院裏接受治療。
身側男人眉頭微蹙。
他什麼都沒說,靜靜看著我的窘迫和為難。
眼神裏也有隱秘的期待,期待我能鬧,能表現得不這麼平靜。
我垂在身側的手攥緊。
“但我沒記錯的話,這些年的醫藥費,是我自己給的。”
“沒用梁家一分錢。”
梁母擰眉,“那又如何?你想賴著不走?”
我沒說話,氣氛凝固的時候,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
我急忙接起來。
“王阿姨,是有什麼事嗎?”
她是我找來專門照顧妹妹的護工。
那邊頓時傳來她急迫的聲音。
“宋小姐,我今早上班的時候,發現念念連人帶床,都被丟在了醫院外!”
“你說什麼?!”
我瞪大眼睛,連離婚都無波濤的心,瞬間收緊。
同時想到什麼。
將目光落在了旁邊絲毫不意外的梁母身上。
“是你讓人做的。”
她絲毫沒覺得不對。
“當然,你和我們梁家無關,我讓你妹妹滾出我們梁家醫院,不是很正常嗎?”
“媽。”
梁敘懷低聲打斷,側目看我時,閃過掙紮。
“宋瑩,我的妻子是喬月,為了讓月月安心,我不能再繼續給你醫療資源。”
“但你是月月的朋友,我可以為你找其他醫院。”
我心口一涼。
此時此刻,他還是依然打算將這場戲演下去。
我一眨不眨回望。
“我問最後一次,你真的要把我妹妹驅逐出醫院嗎?”
他沒說話。
但沉默代表了一切。
我笑了聲,不再多言,推開他後就朝外狂奔。
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
念念正昏迷躺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臉都被凍紫了。
“念念!”我呼吸都快停了。
王阿姨臉色發白。
“宋小姐,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賬戶上也有錢,可他們就是不治了!”
我將外套脫下來蓋在念念身上。
心口堵塞。
還能因為什麼。
因為梁敘懷執意要演這場戲,執意將錯認妻子貫徹到底。
而本來就不喜歡我的梁母便將計就計。
把我從梁家徹底驅逐出去。
我深吸一口氣,急忙打電話叫了別家醫院的救護車
在等待的過程中,梁敘懷站在旁邊神色複雜。
而喬月。
這個我最好的朋友,正充當著看客。
一個小時後。
妹妹被送進了手術室,本身身體不好加上失溫,正在搶救。
喬月在旁邊假意安慰我。
“瑩瑩,你別怪阿懷,他隻是失憶了。”
“等他想起來,最愛的人還是你。”
我嗤笑一聲。
眼中劃過濃烈的嘲諷。
“是嗎?”
“那最好永遠別恢複了。”
梁敘懷聽到了,下頜線瞬間繃緊,臉色有些難看。
但礙於失憶的身份,什麼都不能說。
我盯著手術中三個字,看著梁敘懷仍然選擇站在喬月身邊的樣子。
心裏徹底豎起高牆。
叮的一聲。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我猛地抬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