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最擅長的,就是將錯就錯。
小時候,媽媽冤枉我偷了弟弟的錢,把我吊在樹上用樹枝抽。
我怎麼解釋她都不信。
於是當我在床底下發現那一百塊時,就將錯就錯地,放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高考那年,爸爸悄悄將我的第一誌願從清華改成了家門口的二本大學。
於是我主動給港大打電話,將錯就錯地,去了更遠的港大。
所以後來。
當老公梁敘懷失憶,將我閨蜜喬月認作是他妻子,並直接讓我滾時。
也沒有多難過。
閨蜜喬月在病房裏抓住我的手,急著解釋。
“瑩瑩,你別生氣,梁敘懷現在隻是失憶了。”
我笑了笑抽回手,聲音平靜得不見一絲波瀾。
“沒關係,你就是他的妻子。”
畢竟在他出車禍前,我就聽到他和他兄弟說。
“我答應了月月,這一個月心無旁騖地和她在一起。”
“所以打算在婚禮前一天安排車禍裝失憶,來騙宋瑩。”
從那一刻起。
我就準備將錯就錯的,退出這場婚姻了。
......
喬月聽到我的話,都愣了一下。
“什麼叫,我現在是他的妻子?”
我抬起頭,看到她眼神中隱秘的期待和激動。
但並沒有戳穿。
順道將手上的婚戒取下來,戴在了她手上。
“既然你是他的妻子,那這些都應該是你的才對。”
而這時,梁敘懷剛好醒了。
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我抓著喬月手的舉動。
“宋瑩,你又要幹什麼!”
他翻身下床,將喬月牢牢護在身後。
看向我時的眼神不像是愛人,而真的像是個厭惡的外來者。
“我都說了,我不記得你是我什麼老婆,我的妻子是喬月!”
“你能不能別再糾纏?”
我垂下眼。
沒生氣。
而是將一份文件從包裏拿出來,是離婚協議,“簽字吧。”
梁敘懷身體僵了下。
我也已經找好了理由。
“你失憶了,所以忘了之前你和喬月吵架,為了氣她才和我領證結婚。”
“如今你們和好,我們也可以離婚了。”
他錯愕抬頭。
“你說什麼?”
我沒重複,這個病房的三個人,都知道這就是隨意編造的話。
但喬月不會拆穿,失憶的梁敘懷,也不能。
他抿著唇接過文件。
我把筆遞了過去,“裏麵的財產,沒要你一分,放心好了。”
他看了我一眼,眸色更暗了。
在病房無聲的對峙中,梁敘懷深吸一口氣,下筆重得好像要劃破我的紙。
我翻開看了看。
“沒問題,今天很晚了,明早8點,民政局見。”
接著將離婚協議收進包裏。
側身對喬月說,“好好照顧你老公。”
說完轉身離開。
病房裏,梁敘懷站在原地沒動,冷冽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喬月握住他的手。
“阿懷,瑩瑩是什麼意思啊?她又沒失憶。”
男人回過神,薄唇抿了抿。
“不知道,可能我這麼對她,傷心了?”
他想到什麼,將女人攬進懷中抱緊,隨後無所謂笑了笑。
“不是什麼大事兒,能離婚就能複婚,一個月後我‘恢複’記憶,去好好道個歉就行了。”
喬月咬了咬唇。
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而這兩句話。
被本來打算折返,將繳費單交給他們的我,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我失神片刻,隨後將單子交給了護士。
走出醫院的時候。
晴朗的天空忽然變得陰雨綿綿。
我沒帶傘,隻能任由雨水打落在臉頰上。
我想起結婚的這些年。
梁敘懷總是不把我放在心上,我又疲憊於解釋和爭吵。
於是。
就這麼將錯就錯的,過了一年又一年,並不是我生日的生日。
吃下了他做的一頓又一頓,我並不喜歡,甚至有些過敏的晚餐。
回過神。
我已經站在公交站台下了。
梁敘懷方才接過離婚協議時,那錯愕又複雜的神色浮現上來。
他一點都不了解我。
將錯就錯,本來就是我最擅長的事情。
就像現在。
我手機裏收到了研究院導師發來的消息。
「宋瑩,我報科研的時候,不小心將你派去了美國那邊的研究院,你收到郵件的話別回複,我來處理。」
而我沉思片刻,回了他。
「不用了教授,我願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