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十年,我才發現自己是一個末日霸總小說的炮灰女配。
因為,見老公新找的小白花秘書第一麵,我就不受控製地潑了她一杯紅酒。
此時,天空中出現一行行文字:
“男主幫女配給女主道歉,結果發現女主才是他小時侯的恩人,惡毒女配隻是冒名頂替跟他結婚。女配要完了!”
“劇透劇透!等男女主相認,就要進末日篇了。”
“男主為了出氣,把女配弄去孤島求生,女配凍死了。男女主上島確認的時候,剛好躲過喪屍末日爆發,靠著孤島上的堡壘發展起來了!”
看著這些文字,我生怕自己真落到這個下場,立即就給自己換上了一身戶外裝備。
可我還沒有來得及從家裏跑出去,門就被我丈夫顧沉川一把推開:
“都怪你!是你和婉婉長得那麼像,才害得我認錯了人,跟婉婉錯過那麼多年!”
他讓自己手下的人立即將我綁起,送到了遊艇上:
“你犯下這麼大的錯,我看隻有送去好好改造一下,才能幡然悔悟!你就在這孤島上好好反省吧!”
看著近在咫尺的島嶼,還有島嶼上巍峨的地堡,我差點笑出聲。
媽呀,我先上島了,末日爆發還有這倆狗屁男女主什麼事情?
......
遊艇停靠黑礁島棧橋時,海風正從礁石縫裏往外灌。
顧沉川站在船頭,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抬手指向岸邊。
“拖下去。”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腳下的登山靴踩過甲板,鞋底還沾著昨夜出發前的泥。
那是我親自挑的專業裝備,防滑,耐磨,鞋幫能護住腳踝,原本是為了應付黑礁島複雜的地形。
可林婉婉盯著那雙鞋,忽然皺起了眉。
“沉川,我穿高跟鞋走了一路,腳都快磨破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語氣嬌得像是在撒嬌,“她這雙看著挺舒服的,要不換給我穿?”
我被拖到船舷邊,聽見這句話,猛地回頭。
“林婉婉,你知道這島上是什麼地形。”
“知道啊。”她笑了笑,“所以才想穿嘛。”
顧沉川終於看向我,目光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聽見了嗎?把鞋脫下來。”
“這是登山靴,不是普通鞋。你們要把我扔在島上,至少讓我留下它。”
“留給你?”顧沉川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你配嗎?”
保鏢按住我的肩膀,將我重重摔下船。
後背撞上礁石的瞬間,鋒利的藤壺劃開了衣服,皮肉像被刀片剌過。我還沒爬起來,顧沉川已經走到岸邊,朝保鏢揚了揚下巴。
“扒下來。”
我死死蜷起腳趾,雙手抓住鞋幫。
“顧沉川!”
“小心點。”林婉婉站在船沿,故意捂著嘴笑,“萬一弄臟我的新鞋怎麼辦?”
保鏢一腳踩住我的小腿,另一個人扯住鞋帶,用力往外拽。我的腳踝被勒得發麻,鞋底卡在礁石縫裏,硬生生被他們剝了下來。
兩隻登山靴被扔進海裏,轉眼便被浪頭卷走。
顧沉川看著我赤裸的雙腳,滿意地笑了。
“走上去。”
他抬手指向半山腰。
那裏立著一扇厚重的銀色金屬門,周圍沒有窗,隻有幾盞冷白色攝像頭嵌在外牆裏。門上方的標識在風雨中泛著刺眼的光。
“看見了嗎?這就是我花了五個億建的宙斯盾避難所。”顧沉川語氣裏滿是炫耀,“整座島都在係統保護範圍內。沒有我的指紋,連蒼蠅都飛不進去。”
我盯著那扇門,沒有說話。
他大概以為我已經嚇傻了。
事實上,我認出了那套係統。
五年前,宙斯盾還隻是實驗室裏一份堆滿漏洞和風險標注的底層架構。那時我帶著團隊連續熬了三個月,親自重寫了安全驗證、應急供電和權限阻隔模塊。
門上的銀色標識,正是我當年留下的版本編號。
隻是顧沉川不知道。
他彎腰撿起一部厚重的衛星通訊器,狠狠砸在我腳邊。
“島上沒有信號,也沒人會來救你。等你餓到開始吃土,知道自己錯了,就用它聯係我。”
通訊器滾到血泊裏,外殼裂開一道縫。
顧沉川俯視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什麼時候願意在裏麵給婉婉磕頭,叫三聲奶奶,我什麼時候開一條門縫,扔半塊麵包給你。”
林婉婉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眼睛彎起來。
“別讓她餓死了呀。死了就不好玩了。”
“放心,她命硬。”
遊艇發動機轟鳴起來。
我撐著礁石坐起,腳底已經被割出數道血口。顧沉川站在船尾,隔著漸遠的海麵朝我揮了揮手。
“好好想清楚,別逼我看著你死。”
遊艇消失在海霧裏,棧橋重新歸於空蕩。
寒風從四麵撲來,我抬頭看向山腰那扇門。
血順著腳背往下淌,一滴一滴落進礁石縫裏。
入夜後,暴雨驟然砸下。
我走不了幾步,腳底便傳來撕裂般的疼,隻能咬著牙,拖著發麻的雙腿鑽進一處低矮的礁石縫隙。
雨水順著石壁灌進來,很快淹到膝下。
我抱緊自己,牙齒止不住地打顫,身體一陣陣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