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股血腥味毫無征兆的從胃衝上喉嚨。

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周圍人驚呼。

“你沒事吧？怎麼吐血了？”

他的聲音很大。

前麵的爸爸媽媽顯然也聽見了。

三人齊刷刷的回過頭，朝我這邊看來。

可好心人實在太多了，幾乎在一瞬間將我圍住。

媽媽的聲音隱約傳入我耳中。

“走吧，反正和咱們也沒關係。”

是啊，我在她眼中，好像一直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胡亂抹去嘴角的血，又蹲下身將地麵收拾幹淨。

眼見三人又走進一家服裝店。

媽媽一口氣給姐姐買了好幾身新衣服。

漂亮的連衣裙，端莊的禮服。

我正看的心生羨慕。

就見爸爸也拿起一件同款，舉在半空比了比。

“要不給滿月也帶一件？”

“這些年她穿的都是明晴穿剩下的，有好幾件都洗的發白了。”

姐姐聽聞，將手裏的衣服默默放了回去。

“媽媽說家裏錢不富裕，要是爸爸想給妹妹買的話，那我就先不買了。”

“爸爸說的對，妹妹已經很久沒穿過新衣服了。”

我的心底燃起一絲不該有的希望。

期盼著也許媽媽對我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惦念。

以往要是我做出讓步，媽媽一定會誇我懂事。

然後給姐姐買她想要的東西。

可是這次，媽媽卻將姐姐掛回去的衣服重新取了下來。

“瞎說什麼呢！家裏的錢再緊，也不能緊在你身上。”

她邊說，邊狠狠瞪了爸爸一眼。

“這樣你滿意了？明晴才十八歲，你就要逼她學會懂事嗎？”

我鼻尖酸的厲害。

所以我就應該在七歲就學會懂事。

懂得謙讓，從自己的身上省出錢來。

媽媽所有的標準，都是專門針對我設立的。

爸爸被媽媽懟的啞口無言，沒再吱聲。

姐姐重新喜笑顏開。

麵對媽媽遞過來的一件又一件衣服，她擺手推脫。

“夠了夠了，在學校一直都穿校服，用不上那麼多。”

媽媽伸手捋了捋她耳邊的碎發。

顯然已經在暢想以後。

“等你上了大學不就能天天穿了？也就還半年。”

“那剩下的買給妹妹，她大學也需要新衣服。”

媽媽在聽到我的時候，下意識皺眉。

“她不會上大學的，家裏沒錢供她。”

我笑出了眼淚。

她一句話，就輕飄飄的抵消了我這些年的努力。

明明我的成績比姐姐還要好。

拎著大包小包從服裝店出來時，天色已晚。

媽媽催促爸爸和姐姐快走。

“走吧，今晚還要給明晴過生日，家裏人都等著呢。”

聽到這話，姐姐拉著媽媽的手蹦跳起來。

“媽媽萬歲！我還以為媽媽忘了呢。”

媽媽半是寵溺半是心疼。

“剛剛我就看出你心不在焉的，以後有什麼事都和媽媽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憋著。”

我的眼前再一次模糊。

媽媽，我也說過自己的難過，委屈，歉意。

但為什麼你總是打斷我，還讓我閉嘴，說不想聽見我的聲音呢？

我和他們前後腳回到家。

小姨、三姑大伯，還有表妹都在。

我轉身回屋，將藏在課本裏的報告單取出。

當著所有人的麵放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