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秦舟的女助理工作失誤,導致特大案的臟器樣本被毀。
可秦舟向領導謊稱是我的責任,轉頭沉著臉勸我。
“蘇蘇隻是助理,你大局為重,先停職替她背鍋。”
“我們馬上結婚了,你能不能別在這時候鬧?”
我不可置信。
相戀四年,他已經讓我給她頂了一萬個鍋。
白蘇蘇闖禍後,單據上總有我的字跡。
省廳評選,她篡改申報表,頂替了我的專家名額。
高危毒物屍檢,排風閥被她關停,害我吸入毒霧,右手險些廢掉。
手機響起,同城推送了白蘇蘇的帖子。
【前任有了法醫未婚妻,但是任由我闖禍讓她背鍋。】
【我故意毀掉特大案樣本試探他,他當場逼她停職替我頂罪。】
【我不甘心隻當助理,要不要在通報大會取代她?】
評論區隻有一條站她這邊的。
是秦舟用來籌備婚事的私人小號。
1
我在停職單上簽了字。
筆尖落下去的時候,秦舟明顯鬆了口氣,伸手想拍我的肩:“想通了就好,等通報大會——”
我側身避開,把單子推給專案組內勤,沒看他。
11·07案的原始監控和石蠟切片還在冷庫。
現在撕破臉,秦舟必然銷毀底檔。
我必須假意認罰,先穩住他們。
趁著交接工牌,我拐進負二層監控室,把冷庫黑匣的審計日誌導進隨身U盤。
去年韓主任檢修時提過一嘴,冷庫主機裏有獨立審計模塊,記錄所有操作指令和門禁開關,刪不掉。
我順手鎖死日誌的本地刪除權限,用手機拍下門禁係統近一年的開關記錄——白蘇蘇鎖排風閥那天的指令編碼,和秦舟工號關聯的臨時授權,清清楚楚列在屏幕上。
做完這些,我給省廳發了越級舉報與調令申請。
走出監控室時,秦舟正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
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他擰眉低斥一句:“別胡鬧。”
可掛斷電話,他轉身就把省廳參評函遞到白蘇蘇手裏,語氣溫和得不像話:“陸檸停職期間,省廳的專家名額不能空著,你先頂上。”
局裏發我的結案花束和解剖手套,也被他塞進白蘇蘇懷裏。
白蘇蘇笑得眉眼彎彎:“阿舟真細心,還記得我戴小號羊皮內襯的手套。”
我指尖一寒。
今早出門前我提醒經理過秦舟,右手腕有舊傷,打需要領加厚護腕款。
他當時“嗯”了一聲,低頭看手機。
原來不是領錯了,是從一開始就替別人準備的。
花束裏夾著秦舟手寫的賀卡:“祝賀晉升省廳專家。”
我盯著“晉升”兩個字,想起去年我評副高時,他連我的申報材料都沒翻過一頁。
手機響了,是死者家屬林姐。
她明明是苦主,聲音卻滿是惶恐:“陸法醫,聽說樣本出了問題,您被停職了?我和老母親想了半宿,肯定是昨天催問太急,害您忙中出錯了。”
不等我開口,她又急忙補充:“我們沒怪您,加急申請撤回了,我和我媽在局外長椅湊合一晚就行,您先休息。”
電話掛斷,她發來一張照片。
寒風裏,白發蒼蒼的死者老母親弓著背,懷裏緊揣遺照,旁邊塑料兜裏裝著兩個涼透的包子。
照片底下,林姐打了一行字:“陸法醫,我們能等,您安心。”
鼻尖湧上一股酸楚。
她們不是不知道案子被壓下,隻是怕連累我的前途。
身旁,秦舟把白蘇蘇的勘查箱放進後備箱,轉頭催我:“快把冷庫鑰匙交出來,蘇蘇受了驚嚇,得早點送她回去休息。”
“那死者家屬和我的清白呢?”我把手機遞到秦舟眼前,指尖發抖,“你偽造簽名替白蘇蘇頂罪、搶走我的專家名額時,有沒有想過案子怎麼結,我的前途怎麼辦?”
他隻掃了一眼:“停職隻是走個形式,等通報大會開完我自然會解釋,有必要揪著不放?”
又是這樣。
上次,我熬了三個月寫出的毒理報告,署名被改成白蘇蘇,他說白蘇蘇轉正差一篇成果,讓我別計較。
上上次,白蘇蘇關停排風閥,害我右手肌腱灼傷,他說線路老化,白蘇蘇也是無心之失。
每次他都有大局為重的理由替白蘇蘇辯解,留給我的隻剩背鍋。
車裏,白蘇蘇突然輕咳了一聲。
秦舟嗓音立刻壓低:“蘇蘇嗓子弱,有事回家再說,別讓專案組看笑話。”
我對上他冷漠的眼神,話到嘴邊隻剩一句。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