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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我給我媽發了消息。

“明天起隻裝我的，不用再給何芝芝留了。”

我媽很快回複。

“她吃膩了？那正好，你爸想著讓她關照一下你，總給她多塞排骨。”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屏幕上的字開始糊。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去了趟洗手間。

回來時，何芝芝已經舉著白舒哥哥飯店的二維碼，在辦公室轉了一圈。

“大家幫忙點個收藏。以後我吃好了，替你們申請免費名額。”

白舒跟在她身後，一口一個“芝芝姐真厲害”。

我爸媽好心照顧她，反倒被扣上了一頂黑心斂財的帽子。

她們兩個圍在一起，親熱地討論著明天要吃什麼。

而我，則被徹底冷落在一旁。

晚上九點，公司閑聊群彈出一張照片。

何芝芝把“舒味小廚”的菜單截了下來。

“從明天起，每天都有免費午餐。省下來的錢夠我一個月買兩支口紅。”

下麵很快跟了十幾條羨慕的回複。

她又發了一句。

“還是小舒實在，不拿同事賺錢。”

我看著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兩秒。

然後退掉聊天框，繼續改第二天要交的項目稿。

十分鐘後，群消息又跳了出來。

白舒發了一張表格，特意圈了何芝芝。

“芝芝姐，你做表最厲害了。明早能不能順手幫我改一下？明天給你加個大雞腿。”

第二天上午，何芝芝桌上多了一隻印著“舒味小廚”的紙袋。

白舒把飯盒擺好，還送了一杯瓶裝酸梅湯。

“芝芝姐，這是我哥給你的宣傳福利。”

何芝芝拍了照片，發進朋友圈和幾個本地群。

“新店試吃，分量足，味道好，老板還大方。”

白舒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發完，才把電腦抱過去。

“昨晚那張統計表，我怎麼都對不上。”

“陳姐十點就要，你幫我看看吧。”

何芝芝看了眼時間。

“這不是你的入職任務嗎？”

白舒低下聲音。

“我剛來，怕做錯。你經驗多，十分鐘就能弄好。”

她指了指桌上的飯盒。

“我哥今天給你加了兩個雞腿，都是特意挑得大的。”

何芝芝沒再拒絕。

她把自己的工作窗口縮到一邊，替白舒核了四十多分鐘。

十點，白舒拿著表去找陳姐。

回來時，她給何芝芝比了個心。

“陳姐說做得不錯。芝芝姐，幸虧有你。”

何芝芝嘴上說小事，臉上卻很得意。

午飯時，她故意把雞腿夾起來給周圍人看。

“看見沒有，這才叫誠意。”

我掃了一眼飯盒。

米飯占了大半，雞腿裹著厚醬，下麵壓著土豆和兩片青菜。

誠不誠意我不知道，但那盒飯顯然不是白送的。

下午，白舒又拿著三份客戶資料過來。

“芝芝姐，我下午要參加培訓，這幾個電話你能幫我回一下嗎？”

何芝芝皺眉。

“我自己的進度還差一截。”

白舒把聲音放軟。

“就三個。你跟客戶熟，說話比我有分量。”

“我已經跟我哥說了，明天給你做紅燒肉。”

何芝芝歎了口氣，還是接過資料。

接下來一周，所謂的舉手之勞越來越多。

改表、打電話、替白舒去庫房核單、幫她打印會議材料。

白舒每次都不空手。

今天多一份小酥肉，明天送一杯奶茶，後天再加一盒水果切。

何芝芝也越來越忙。

她原本下午六點準時走，現在常常七點還坐在電腦前。

周五下班，她在電梯口追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