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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勇的手機幾乎貼到我臉上。

“大家看好了，惡媳婦終於認錯了。”

直播間裏一片叫好。

馮桂蘭整理了一下衣領，端端正正坐回椅子。

“先磕頭。”

“磕響點，讓大家聽見。”

我跪在父親親手鋪的石板上，看著麵前二十多張興奮的臉。

他們不是來討公道的。

他們隻是聽說能分房、能拿錢、能看我被踩進泥裏，所以來了。

周誠鬆開手，彎腰勸我。

“念念，別強了。”

“隻要你今天聽話，以後我們還好好過。”

我問他：

“小黑死了，也能好好過？”

“媽消氣就行。”

“莊園給高勇，也能好好過？”

他頓了一下。

“都是親戚，先借他用幾年。”

我笑了。

“那你讓他們都在這張紙上簽字。”

馮桂蘭警惕地看我。

“簽什麼？”

我翻到空白背麵，一字一句地說：

“寫清楚，你們今天自願闖進莊園，堅持捕殺小黑。出了任何事，自己承擔。”

高勇立刻拍胸口。

“簽就簽，一條破狗還能吃了我？”

“大家都簽。免得她以後賴賬，說我們偷她的狗。”

他第一個寫下名字。

周紅梅緊隨其後。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樣。”

趙有福、劉嬸和幾個拿了東西的親戚也爭著簽。

有人不會寫字，就按了紅手印。

馮桂蘭見所有人都站在她這邊，最後也寫下名字。

“行了吧？”

“現在把莊園鑰匙交出來。”

我伸手摸向地麵。

周紅梅笑出了聲。

“早跪下不就完了？非得挨頓收拾才長記性。”

馮桂蘭衝鏡頭擺出勝利的姿態。

“兒媳婦不能慣。你退一步，她就騎到你頭上。”

“今天我替天下所有婆婆教教她怎麼做人。”

我的手越過鑰匙，拿起落在桌腳的黑色遙控器。

我慢慢站起來。

周誠皺眉。

“你又要幹什麼？”

“給媽看點東西。”

我按下開關。

客廳外牆那塊用來放露天電影的大屏亮了。

高勇下意識把鏡頭轉過去。

畫麵還黑著，音響裏先傳出馮桂蘭的聲音。

“哪有什麼狗追我，我連那畜生的影子都沒見著。”

“不把話說慘一點，那些傻子怎麼肯跟我去鬧？”

滿院的人同時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