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高傲地抬起頭,又用起了他的慣用手段。
昭寧郡主扭頭看向我,“許二公子,令兄說的可是真的?”
我不卑不亢點頭。
“是,不瞞郡主,我自幼隨父在邊關長大,也希望未來的娘子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
“當然,家世也不能差,郡主您正好符合我的要求。”
聽到我這般誠實地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許澤軒心裏簡直樂壞了。
【蠢貨,這種不知羞的話也說得出口!】
【郡主這樣的天潢貴胄,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攀龍附鳳的俗物,我可要擺好架子,必得讓郡主高看我一眼。】
聽到我的話,郡主麵無表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沒接我的話。
見狀,兄長更樂了。
【我就知道,這種上不得台麵的貨色,郡主自然是看不上的。】
我卻勾了勾唇,因為我聽見了郡主的心聲。
【滿上京的公子,嘴裏全是仰慕本郡主,轉頭就嫌棄本郡主是二嫁,嫌本郡主拖著個孩子,許家這二公子倒是實在。】
“郡主莫怪,家弟不過是心直口快,他性子就這樣。”
郡主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端起茶盞,“許大公子深明大義,願成全弟弟,秉性實在難得。”
兄長壓抑著心中的喜悅,朝她拱手一禮。
“郡主謬讚,家弟年幼,做長兄的,本就該讓著他。”
郡主沒再說什麼,隻道她要回去好好想想。
娘親笑著送走了她,拉著長兄的手欣慰地拍了拍。
“郡主方才這般誇你,她定是相中了你,不過是礙於你弟弟也在,不忍當眾拒絕讓他難堪,這門婚事應是八九不離十了。”
兄長幹咳幾聲,“母親莫要胡言,這門婚事就算郡主樂意,我也未必同意......”
“傻小子,昭寧郡主手裏握著三萬舊部,她再招郡馬定是求陛下賜婚,難不成你還想抗旨不成?”
她安撫好兄長,看向我時,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還有你,在府裏沒規矩也就罷了,當著郡主的麵,竟什麼渾話都敢往外說,今日你的話若是傳出去,許家顏麵何存?”
“怕是全上京的人都會議論許家出了你這麼個沒教養的野小子!”
我臉上依舊掛著笑,“娘說得是,邊關苦寒,我自幼隨父親待在邊關,誰又能教我世家公子的規矩呢,自然就沒教養了。”
從前聽府裏的老嬤嬤說起過,娘親生我那日難產,險些丟了性命。
恰逢一個遊方相士路過,說我命格太硬,刑克雙親。
娘親身體大損,此後再不能生育,便信了這話,恨上了我,甚至我出生後她都沒看過我一眼。
父親左右為難,無奈之下隻好帶著我一同去邊關,這一去,便是十年。
兄長則留在她身邊,成了上京第一才子,名聲在外。
即便是後來我回來了,娘親也從未給過我好臉色。
瞥見我冷漠的眼神,娘親像是被刺激到了。
“反了天了...如今你都敢忤逆我的話了......”
“來人!把他押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