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的第一天,我花二十塊點了杯外賣咖啡,小姑子撇嘴嫌我敗家。
下一秒,她掏出一張空卡拍在桌上,要求把我們兩口子的工資全數上交。
但現在住的婚房是我家全款買的,我月薪五萬,她哥才勉強拿五千。
老公卻理所當然地站在他妹那邊。
“我妹可是專業會計,你花錢沒個數,以後每個月給你發五百零花錢就夠了。”
“既然結了婚,你的錢就是大家的錢,別那麼自私。”
我沒作聲。
當天夜裏,我連夜轉移了所有活期資金,更改了工資卡密碼,並聯係律師起草財產分割。
次日一早,小姑子在親戚群裏大肆聲張,說周末要在高檔餐廳擺一桌,慶祝她正式成立“家庭基金”。
老公緊跟著給我發來一個代付鏈接。
是一隻三萬塊的名牌包,要我自掏腰包,當作給小姑子的“管賬辛苦費”。
我隨手回了個“沒問題”。
轉身便將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順便他的車貸,房子,我都不管了。
......
臥室門被人用力推開。
陳建宇走進來,手裏還拿著手機,屏幕亮著。
“那個三萬的包,你趕緊把代付付了。”
他靠在門框上,盯著我的手提包,語氣裏全是理所當然。
“嬌嬌後天要在金滿樓擺桌,親戚們都要來捧場。”
“她背個大牌包去,咱們家才有麵子。”
我慢慢拉上手提包的拉鏈,抬頭看著他。
“你們家要麵子,為什麼要我自掏腰包?”
陳建宇皺起眉頭。
“程婉,咱們昨天剛領證!”
“你的錢就是我的錢,咱們是一家人,分這麼清幹什麼?”
“嬌嬌辛辛苦苦幫咱們管賬,拿點辛苦費怎麼了?”
他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床墊被他壓得陷下去一大塊。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亂花錢。”
“今天買杯咖啡就花了二十塊,有這錢自己衝點速溶不行嗎?”
“交給我妹理財,是為了咱們的將來打算。”
我站起身,打量著這個和我談了三年戀愛的男人。
“將來?”
“現在的婚房是我全款買的,一百二十平不夠你住嗎?還需要理什麼財?”
陳建宇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別總拿房子說事。”
“我媽說了,你一個女人買全款房,防備心太重。”
“既然結了婚,房子就該寫咱們倆的名字。”
“趁著後天家庭聚餐,你把房產證拿出來。”
“加上我的名字,這才算踏踏實實過日子。”
我簡直要被他這種強盜邏輯氣出病來。
“加上你的名字?”
“買房的時候,你出過一分錢嗎?”
陳建宇不服氣地提高了音量,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我怎麼沒出錢?我那輛三十萬的車不是錢啊!”
他不提車貸還好,一提我直接壓不住火氣。
“你那輛車的首付是我出的。”
“而這半年的車貸,也是我用那張備用金卡幫你還的。”
“那張卡裏,昨天還有十萬塊錢,是我準備今天買家電的,但今天一查,錢沒了。”
“錢呢?”
陳建宇眼神躲閃了一下,低頭去摳沙發上的線頭。
“那個錢......我拿去用了。”
“用到哪了?”我向前逼近一步。
他梗著脖子回瞪我。
“嬌嬌剛上班,擠公交太辛苦了。”
“我把那十萬給她提了一輛代步車。”
“車已經在路上了,下周就去上牌。”
我氣得發抖,指著他的鼻子。
“陳建宇,你不跟我商量,就把我的錢給你妹買車?”
“那是我親妹妹!”
他猛地站起來,聲音比我還大。
“長兄如父,我幫幫她怎麼了?”
“你一個月工資五萬,還在乎這區區十萬塊錢?”
“你做人別這麼小家子氣行不行!”
我盯著他,沒有說話,隻覺得這三年的感情喂了狗。
“行,十萬塊是小錢。”
“那我這每個月五萬的工資,你妹打算怎麼給我理財?”
陳建宇以為我想通了,語氣放緩了不少。
“這就對了嘛。”
“嬌嬌說了,以後每個月給你留五百塊錢零花。”
“不夠用你再跟她申請。”
“剩下的錢,全部存進她那個家庭基金裏。”
“買包的三萬塊,你今天務必轉過去。”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準備往外走。
走出門前,他又折返回來。
“對了,明天陪我媽散步的時候,你去金店買對金手鐲。”
“不用太貴,兩萬塊錢的就行。”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金手鐲?為什麼買手鐲?”
陳建宇一臉不滿地看著我。
“咱們結婚,你都沒給我媽敬茶包紅包。”
“老家的親戚都笑話我媽,說她娶了個不懂規矩的兒媳婦。”
“你買對金鐲子送給她,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他,“懂規矩?你們家給彩禮了嗎?”
“我倒貼一套房,還不夠規矩?”
陳建宇急了,指著我。
“程婉,你怎麼三句話不離錢呢?”
“我們家條件是不好,但你非要跟外麵的女人一樣勢利嗎?要彩禮本就是賣女兒!”
“你是新時代女性,獨立,自主,持家,照顧母親,丈夫,將這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才是你該做的。”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算計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嗎?”
我點頭,“行,我不算計。”
“明天一早,我會準時下樓找你媽。”
陳建宇聞言,滿意地走了。
我從包裏重新拿出那份離婚協議書。
陳建宇,你要房子,你妹要錢。
那我就讓你們家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