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晚住院後,顧沉舟連續一周沒回家。
第八天,他給我發消息。
“晚上回老宅吃飯,別遲到。”
我看著手機,回了一個“好”。
到了顧家老宅,我才發現那不是普通家宴。
顧家來了許多親戚,連顧沉舟的姑媽都從國外趕回來。
蘇晚晚也在。
她穿著顧母送的裙子,坐在顧沉舟旁邊。
顧沉舟的姑媽拉著她的手,不住誇讚。
“這孩子就是懂事,救了沉舟一命,還不願意挾恩圖報。”
蘇晚晚連忙搖頭:“姑媽,不是這樣的,我沒想過要什麼。”
“你這傻孩子,善良的人就該有福報。”
有人接話:“不像有些人,占著顧太太的位置,三年都沒給顧家留個後。”
我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顧沉舟聽見了。
他沒有製止。
吃飯時,姑媽忽然叫我。
“知意,晚晚手不方便,你去給她倒杯果汁。”
我沒動。
姑媽皺眉:“怎麼,做了顧太太,就連這點事都不願意做?”
顧沉舟抬頭看我。
那眼神裏有不耐煩。
我笑了笑,拿起杯子。
“當然願意。”
我把果汁倒好,遞給蘇晚晚。
蘇晚晚伸手來接,卻突然手一抖,杯子摔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她的手指被劃破,瞬間滲出血。
顧沉舟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
蘇晚晚眼眶紅了:“不怪知意姐,是我自己沒拿穩。”
顧沉舟轉頭看我。
“你就不能注意一點?”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沉舟,是她自己摔的。”
“她的手傷了。”
“所以呢?”
“道歉。”
我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我笑了。
“對不起,蘇小姐。”
蘇晚晚臉色更白:“知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係。”
我轉身往外走。
周野已經到了。
我本來隻是想讓他來接我,像以前一樣,讓顧沉舟不痛快。
可顧沉舟的助理攔住了他。
“顧總說了,今晚是家宴,外人不能進。”
周野站在門外,隔著玻璃看我。
顧沉舟跟出來,視線落在周野身上。
“沈知意,這就是你找來的男人?”
我沒回答。
顧沉舟冷笑:“找人陪你演戲,也找個像樣的。帶一個不明不白的人到顧家,是覺得還不夠丟人?”
周野的手攥緊了。
我怕他衝上來,趕緊走過去。
“我們走。”
顧沉舟叫住我。
“沈知意,你今晚要是跟他走,以後別再回顧家。”
我腳步頓住。
周野站在我身後,低聲說:“姐姐,外套。”
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顧沉舟不珍惜的東西,不代表別人也不珍惜。”
我鼻子忽然有點酸。
顧沉舟臉色徹底冷下來。
第二天,他讓人凍結了寵物店的供貨款。
房東也來催租,說店麵被人高價買下,不再續租給我。
我坐在空蕩蕩的店裏,盯著賬單發呆。
原來我所謂的反擊,在顧沉舟眼裏連玩笑都算不上。
他隻要動動手指,就能讓我什麼都沒有。
晚上,周野回來得很晚。
我看見他手裏拿著一份新的租賃合同。
“店麵續下來了。”
我愣住:“你哪來的錢?”
“賣了車。”
“你不是沒錢嗎?”
“現在更沒錢了。”
他語氣很平靜。
我看著那份合同,心裏堵得難受。
“周野,我隻是讓你陪我演戲。”
“我知道。”
“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周野沉默一會兒,才說:“姐姐,你可以繼續利用我。”
“但別再為了顧沉舟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