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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上台後，先請陸老爺子切壽桃。

隨後，大屏幕亮起。

喬樂樂設計的祝壽視頻開始播放。

開頭是金色大字。

“喜迎百歲，人生圓滿。”

第二頁，是陸老爺子年輕時的照片。

照片下配著一行字。

“百年征程，圓滿謝幕。”

桌上的茶杯被人重重放下。

是陸承業。

他臉色鐵青，盯著大屏幕。

顧言川也僵住了。

他顯然沒看過完整版視頻。

喬樂樂還在小聲介紹。

“我特意找人做的，是不是很有電影感？”

顧言川壓低聲音。

“誰讓你寫‘圓滿謝幕’的？”

喬樂樂不明白。

“九十九歲離一百歲就差一年呀，提前慶祝一下不是更有誠意嗎？”

視頻還在繼續。

畫麵最後，甚至出現了一行白底黑字。

“願陸老先生的人生，永遠被後人銘記。”

陸老爺子的幾位老朋友臉色都變了。

其中一位白發老者直接起身。

“這是祝壽，還是追悼？”

“你們公司到底什麼意思？”

顧言川趕緊站起來。

“誤會，都是誤會，我立刻讓人關掉！”

可已經來不及了。

主持人按照流程，推上來一個三層蛋糕。

蛋糕頂端正中間立著幾個金色數字。

100。

周圍的壽桃也被做成了“百歲大吉”四個字。

陸老爺子看著那個蛋糕，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沒有發火。

隻是把手裏的壽酒放回桌上。

“我身體還好。”

“暫時用不上你們替我辦百歲大禮。”

這句話不重。

但整個大廳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顧言川額頭冒出了汗。

“陸董，是我們的疏忽。”

他回頭吼主持人。

“誰讓你把蛋糕推上來的？撤下去！”

主持人滿臉為難。

“顧總，流程單是喬小姐親自確認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喬樂樂身上。

喬樂樂站起來，臉上有點不服氣。

“是我改的又怎麼樣？”

“我又不是詛咒陸爺爺，我是在祝他早日長命百歲。”

“現在不是都講究創新嗎？為什麼你們思想這麼老？”

陸家一個年輕女孩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把活人做成追悼視頻，還叫創新？”

喬樂樂氣得臉紅。

“我隻是好心！”

“薑姐以前還說我膽子太小，現在我膽子大了，她又故意看我笑話。”

她忽然指向我。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不提醒我？”

我放下筷子，語氣平靜。

“我提醒過你。”

“你說，膽子肥嘟嘟的人不需要別人教。”

喬樂樂一噎。

顧言川臉色難看，剛要說話，陸承業身邊的秘書已經站了起來。

他看著顧言川，一字一句地問：

“顧總，你們今天來，是替我家老爺子祝壽。”

“還是急著替他辦圓滿禮？”

“你們是想討好陸家，還是覺得陸家好欺負，什麼人都能拉來試錯？”

秘書的話落下，顧言川的臉徹底白了。

他端起酒杯，快步走到陸老爺子麵前。

“陸董，今天的事是我安排不周。”

“樂樂年紀小，不懂傳統禮數，您別和她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