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院子的人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
白貓脖子上的東珠足有半寸大,光澤溫潤。
陸承鈞神色一僵,抬手捂住貓脖子。
我邁出兩步,逼到他麵前:
“這東珠是沈家祖傳的物件。你拿去討好一隻貓?”
“你平日連貼身下人都不許進的書房,偏由著這隻貓整日進進出出,還給它戴沈家的重寶!”
“陸承鈞,你到底是敬重神物,還是把它當成了你養在暗處的外室?!”
四周賓客的臉色變了。
一個世家子弟天天同一隻貓這般親近,聽起來實在荒誕至極。
那白貓像是聽懂了我的話,喉嚨裏發出尖銳的叫聲。
它突然掙脫陸承鈞的懷抱,後腿在半空一蹬,揚起前爪直奔我的臉抓過來!
兩隻貓爪極快,衝著我的眼睛抓下來。
我早就提防著它。
在它撲過來的瞬間,我側身避開,抬起右腳對準貓肚子狠狠一踹。
這一腳用盡了全身力氣。
白貓慘叫一聲,橫飛出去兩丈遠,撞在柱子上,跌落在地。
“馨兒!”
陸承鈞大驚失色,撲過去把貓抱進懷裏。
貓吐了一大口血,身上的白毛被血水染臟,身子抽搐個不停。
它疼極了,兩隻前爪在空中亂抓,嘴裏突然吐出了清清楚楚的人話:
“沈窈!你個封建老古董!我和承鈞是自由戀愛!你憑什麼打我!老娘是現代人,你死定了!”
這聲音又尖又細,分明是個年輕女人的嗓音!
滿堂賓客嚇得倒退數步,撞翻了身後的案幾,杯盤碎了一地。
“妖物!貓開口說話了!”
“青天白日,貓居然會說人話!”
道童臉色發白,急忙揮動拂塵大喊:
“諸位莫慌!這是靈貓借體傳達天意!是天意!”
可陸承鈞根本顧不上遮掩。
他捧著懷裏的貓,眼珠子通紅,抬頭看向我時,隻剩凶狠的殺意:
“沈窈,你敢傷她!”
袁氏也慌了神,生怕事情徹底敗露,扯著嗓子衝周圍的侯府家丁叫嚷:
“愣著幹什麼!這賤人招惹妖邪,滿嘴妖言惑眾!給我拿下!把沈從義也給我抓起來!”
七八個粗壯的府兵一擁而上。
我爹撲上來護我,被一個家丁一腳踹在心窩上,倒在地上。
另外兩個小廝衝上去,用木棍死死壓住我爹的脖子。
我爹咳著血,拚命掙紮:
“別動我閨女!你們這群畜生!”
四個體格寬大的嬤嬤撲上來,反剪住我的雙手,將我按在地上。
粗糙的青石板磨破了我的膝蓋。
袁氏從管事手裏奪過一根藤條,惡狠狠抽在我的後背上。
後背硬生生挨了這一下,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死死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陸承鈞慢慢站起身,將懷裏的貓交給小廝,一步一步走到我麵前。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狠戾。
“死不認錯是吧?嘴硬是吧?”
陸承鈞轉頭看向袁氏,聲音冰冷。
“母親,既然沈小姐執迷不悟,外人又疑心侯府冤枉了她。今日索性請侯府的教引嬤嬤上來,當著滿堂賓客的麵,扒光她的衣裳,當場驗明清白!”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在場有上百個達官顯貴,更有幾十個侯府下人和外院家丁。
女子一旦被當眾扒光驗身,無論是不是清白身子,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他是要當場逼死我!
“陸承鈞,你喪盡天良!”
我從齒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陸承鈞冷笑一聲,別過臉去。
袁氏滿臉狠意,揮手招呼身後的惡仆:
“動手!把她衣裳給我扒幹淨!讓全京城都看看商戶女的皮肉!”
兩個嬤嬤冷笑著上前,伸手就要撕扯我胸前的衣領。
就在手掌碰到我衣襟的一瞬間…
“轟!”
一聲巨響落下,侯府的大門轟然倒塌!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了出來。
“哀家倒要看看,今日誰敢驗她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