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家裏走丟多年的真少爺找回來了,我連夜回國。
剛進門,穿著洗得發白襯衫的少年就伸手勾走我的玉佛。
聲音哽咽。
“十年前,大哥就是偷走了我的玉佛,頂替我的身份留在江家的吧。”
我懵了,還沒說話,他聲音越發大起來,帶著滿腔委屈憤恨。
“當初我看你在路邊乞討,好心給了你一筆錢,沒想到卻讓你窺見江家的富貴,生出野心,竟然設計把我賣到山區,頂替了我的人生。”
“你在斯坦福讀書的時候,我在給別人做童養夫。”
“現在你知道我回來了,連夜坐私人飛機回來想跟我搶位置,大哥,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未婚妻秦若薇把人護到身後,看我的目光冷漠。
“江臨星,你的行為已經構成拐賣兒童罪,等著坐牢吧。”
“至於我跟你的婚約,自然該換到景喬身上,畢竟他才是江家的真少爺。”
我沉默了,斬釘截鐵地說。
“他不是。”
我們家的確走丟了一位真少爺。
可那是我媽一口一個心肝養了三年,養到一百來斤的拉布拉豬啊。
而他口中的假少爺,是他腳邊吐著舌頭賣萌的博美啊。
......
我們家找了十年的,不是人。
是一條狗。
十年前那天,院子門沒關嚴,一百來斤的老抽色拉布拉多阿福自己拱出去。
拐過街角,鑽進監控拍不到的死角,再沒回來。
我媽為這條狗,哭了整整十年。
有人說高速路口見過一條黃狗,她連夜開車過去。
有人說隔壁市收容所裏關著一隻拉布拉多,她抱著照片哭一路。
一條一條地認,一條一條地不是。
上百萬砸進去,連個響都沒聽見。
我爸實在看不下去,又抱了隻博美回來,也取名叫阿福。
我媽天天抱著博美喊乖兒子。
我常拿自己開玩笑。
這個家裏,我是假少爺,阿福才是真少爺。
玩笑歸玩笑。
我沒想過,會真有活人上門,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假少爺。
我盯著把人帶進門的李管家。
“是你把他帶進來的?”
李管家腰板繃得筆直,語氣不卑不亢。
“景喬少爺是看到江家的尋親消息才找上門的。”
“老爺夫人的姓名、生辰、喜好,他統統知曉。”
“江家老宅裏哪間屋朝南、哪棵樹下埋過東西,他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老爺夫人都不在,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江家的血脈流落在外,自然把他帶回來。”
他頓了頓。
“秦小姐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趕過來,一眼就認出景喬少爺才是小時候一直陪她玩的男孩。”
秦若薇看向蘇景喬的目光是我十八年裏從沒見過的溫柔。
“見到景喬第一眼,我就有一股久違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