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也跟著罵:
“喬婷現在懷著孕,萬一因為沒錢耽誤了產檢,你賠得起嗎?”
她竟然也知道,原來從始自終隻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聽到外麵的動靜,小禾嚇得鑽進被窩。
我替她掖好被角,拿起手機錄音。
喬婷委屈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阿姨,您別怪宜宜,她隻是生我的氣,才故意停了卡。”
“可是月子中心的定金已經到期了......”
拿我和女兒的錢給她養胎,如今花不了倒成了我的錯。
這十年是在身邊養了個禍患,算我識人不清。
“江淮,你這是承認喬婷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了嗎?”
問完,我故意把手機往前湊了湊。
外麵安靜了幾秒,婆婆回答道:“對!就是我兒子的種,誰讓你生不出小子的。”
這話,婆婆在小禾出生時也說過。
那時江淮還抱著女兒跟她吵:“我就喜歡閨女,你再嫌棄她,以後就別來了!”
可這一次,隻聽見細細碎碎的一句,
“媽,我不是讓你別回答這種問題嗎?”
緊接著,就是酒店經理帶著兩名保安趕了過來。
“先生,已經有客人投訴了,請你們立即離開。”
這時,附近幾間房的客人紛紛探出頭。
江淮客客氣氣道:
“我和我老婆吵架了,正在勸她跟我回家呢。”
我拿起手機,直接撥通經理的電話,
“我女兒身上有傷,剛從醫院回來,病曆和就診記錄都在。”
“門外的人一直騷擾我們,麻煩幫我報警。”
聽見報警兩個字,門外頓時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我透過門鏡往外看,走廊裏已經空無一人。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剛才的那些話,一句不落地全錄了下來。
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再給他們留情麵了。
小禾被嚇得不輕,緊緊抱著我不肯撒手。
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快速收拾好東西,小心翼翼地開了門。
腳剛踏出去,身後的防火門突然被推開。
江淮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婆婆和喬婷緊跟著走了出來。
原來他們根本沒離開,一直躲在樓梯間等著我。
“鬆手!”
我用力掙紮,江淮卻攥得更緊。
他放軟了聲音,“老婆,我知道你委屈。
“可我隻是想要個兒子,你永遠都是我老婆,小禾也永遠是我女兒。”
他說著,還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我們一家三口在遊樂園的合照。
那天他把小禾架在肩膀上,一隻手還緊緊牽著我。
路過的人都誇我們幸福,他笑著說,她們娘倆就是他的全部。
如今他卻拿著這張照片,勸我接受另一個女人給他生孩子。
我甩開他的手,“江淮,你真讓我惡心。”
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沈宜,我好話說盡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時,喬婷突然舉起手機,“那就讓大家評評理吧。”
我心裏一緊。
她點開同城平台,將早上在家門口拍的視頻發了出去。
畫麵裏隻有我攔著搬運工、抱著哭泣的小禾離開的片段。
隨後,她又打開直播,把鏡頭對準了我和小禾。
早些年,喬婷靠做自媒體攢了幾萬粉絲。
直播剛開,在線人數就蹭蹭往上漲。
【這不是剛才視頻裏那個女的嗎?老公做飯帶娃八年,她還要離婚?真不知足!】
【孩子都嚇成這樣了,當媽的還隻顧著鬧。】
喬婷對著鏡頭歎了口氣。
“大家別罵宜宜,她隻是一時想不開,我也是想幫他們夫妻和好。”
評論區罵得更凶了。
【主播人也太好了吧,還替她說話。】
【她怎麼不敢吭聲?被說中心虛了?】
“關掉!”
我上前一步,江淮卻伸手攔住了我,撫在我耳邊說:
“隻要你肯回來,把卡恢複,我就讓她關。”
“做夢!”
江淮徹底失了耐心,一把搶過我手裏的行李箱,
“行,你不回去是吧?那小禾跟我走!”
【對!就該把女兒帶走!】
小禾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趕緊護住她。
他卻根本不管,伸手就要把小禾拽過去。
就在這時,身後的電梯突然響了。
七零八落的腳步聲響起,身穿黑色衣服的人立刻家住江淮。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看誰敢動我的女兒!”
鏡頭掃過男人,直播間發出驚呼,
“這是沈市集團總裁,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