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進入了恐怖規則怪談之中。
手中出現了規則。
第一條:永遠記住本店核心真理:規矩不能壞。
第二條:本店食材永遠新鮮,而街邊會出現另一家廉價小攤,價格極低、極其實惠,但吃了會燒心。
第三條:若有人對你說:“太貴了,別家更便宜”,請無視,便宜的食物吃了會燒心。
第四條:如若能讓所有食客都去對麵廉價小攤吃則過關,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對麵的餛飩,吃了燒心。
......
“便宜點的行不。”我攥著手中的詭幣,誰知道現實中多少存款,在這裏也是多少存款。
我窮啊,再這樣下去,我撐不到出去就先餓死了。
老板目光看著我,語氣淡淡:“規矩不能壞。”
我喉結滾動,“可是太貴了......我錢正經路子來的,掙得沒那麼快。”
老板抬眸,眼神很穩,“你以為貴的是飯菜?”
“?”我一臉懵逼,難道不是嗎?
他麵無表情,語氣卻更穩了,“貴的是幹淨的人心,貴的是人的心眼。”
“那你給我吃臟的心眼,能不能便宜點。”
他卻搖頭,語速依舊慢的我想開二倍速,“便宜的東西,永遠有便宜的代價。”
“它為什麼便宜?因為它用你的本心、你的底線、你的規矩來抵了飯錢。”
“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有啊。”我平靜的看著他。
本心,底線,規矩。
我都沒有,他什麼也拿不到,那約等於他什麼也沒拿。
他白送我吃,那這不大善人嗎?
我看向周圍吃麵的客人,好心勸導:“你們月薪五千不到,他的麵五十一碗啊,為什麼不去對麵。”
這話落,一個穿著黑衣的老人便出聲。
“小姑娘,你年輕,不能隻算賬麵的錢,不算命的錢。”
他指著對麵窗明幾淨的窗子,一塵不染的桌子。
“對麵五塊一碗餛飩,便宜吧?可我吃過。”
“那東西下肚,當時吃得撐、吃得香,回頭心口火燒火燎,又悶又痛,整夜睡不著。那是燒心。”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碗裏一滴油水都沒有的清湯麵,繼續道:
“我幹力氣活的,最懂這個道理。便宜的料、速成的活、偷懶的規矩,看著省事,最後遭罪的全是自己。”
“這店五十一一碗,貴是貴,但我吃了不燒心。”
我扶額,“這裏的麵油水都沒有,你就算想燒都沒燃料,當然不燒心了。”
“你對麵吃了燒心,會不會是因為對麵份量給太多了,你吃積食了。”
黑衣老人似乎覺得我油鹽不進,搖頭歎息:“你還是太年輕了,有的錢不能省。”
不省錢的話,錢從哪來,我又不敢搶銀行。
旁邊那個長衫中年食客也跟著附和,語氣帶著過來人無奈:
“我們誰不知道貴?可規矩就是規矩,你以為是老板不肯降價?不是,是因為便宜了要燒心。”
我皺眉,滿腦子問號,便宜了為什麼要燒心,是錢花不出去拿著燙手嗎?
我抬頭看去,老板上方赫然有著一個牌子——規矩要立住。
老板看著我,一字一句,“規矩沒立住,路走不寬。”
我怔在原地,嘴硬的話卡在喉嚨裏,五十一碗都吃,他們哪來的錢?
私底下搶銀行不帶我?
有搞錢的路子倒是帶上我啊。
老板垂著眼,拿起案板上新鮮的豬肉,指尖輕輕拂過肌理。
他聲音平淡得近乎冰冷,一字一句,用最直白,最經典,最不繞彎子的話告訴我。
“你覺得五十一碗麵貴?”
“我進貨的豬肉,比外麵黑市市價貴三成。”
“我用的淨水、柴火、燃氣,樣樣都高於街邊市場價。”
“嗯?”我挑眉,有些訝異的看著他,等著他往後說,但他好像說完了。
我愣住了,“不是,你純貴啊?就不說說優勢嗎?就純貴嗎?”
他猛地將菜刀砸到菜板上,陰隼般的眸子看向我。
“你要理由,那我告訴你,因為別人用普通肉,而我用有機肉,他用普通豆芽,而我用有機豆芽。他壓低成本,而我隻用最貴、最幹淨、最守規矩的原料。”
“他們用豬油,而我,用橄欖油。”
周圍一陣喝彩,我若有所思:“難怪不好吃。”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穿透我的貧窮。
“別人降價,是降低良心。”
“我不降價,是守住底線。”
旁邊的建築工人重重點頭,接過話:
“沒錯!外麵小攤豬肉幾塊錢一大坨,燃氣用的摳摳搜搜,看著便宜,全是貓膩!”
“這家店,肉是好肉,火是真火,料是好料,一分錢一分貨。雖貴,但貴在幹淨,貴在不坑人。”
“不像有的攤子,燃氣用的扣扣搜搜的。”
我盯著他,氣笑了,“燃氣扣扣搜搜都還拿出來說?那不摳搜不起火了嗎?”
長衫中年人站起來輕歎:
“小姑娘,你算的是眼前的錢。老板算的,是規矩的成本。”
老板看著我,平靜的臉上透著失望,似乎覺得我不守規矩。
“市場價可以便宜,但良心沒有市場價。”
“食材可以降價,但規矩不能降價。”
“人心可以貪便宜,但命不能貪便宜。”
我崩潰了,那窮死了怎麼辦。
為什麼要把我送到這個世界來,我是窮鬼啊,窮鬼不就愛貪點小便宜嗎?
忽然,我的耳邊傳來對麵商販的聲音。
“五塊一碗,五塊一碗,餛飩和麵都五塊一碗。”
我的心口猛地一燙!
好心動,但想到規則。
我不敢猶豫,咬牙飛速默念三遍:
“貴的好,貴的好,貴的吃了不燒心!吃了不燒心!吃了不燒心!”
不行了,我還是抵住不住誘惑不顧一切跑了出去。
貴的不燒心,但燒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