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投了八次胎,全進了後宮女人肚子裏。
但太醫隻要把出我是女嬰,她們就打掉。
再一次回到地府,我直接擺爛,誰愛投胎誰投。
閑著也是閑著,我在地府給孟婆湯兌水,薅禿彼岸花。
沒事就摳奈何橋的磚頭,把奈何橋半邊拆塌。
陰差天天催我投胎,閻王下了死令。
“你八次輪回都夭折,破例這次隨你選孕體。”
我扒著投胎冊掃了一圈,指了當今皇帝。
這幫後宮妃嬪,嫌女子卑賤,不許我出生。
行,那我就讓皇帝親自生!
......
契約敲定的瞬間,我的靈魂猛地紮入皇帝的腹中。
“陛下,臣妾燉了三個時辰的老鴨湯,您嘗嘗。”
皇帝笑著貴妃遞過的湯碗。
下一刻,“嘔!”
一旁陪侍的太監尖著嗓子喊。
“貴妃娘娘下毒!快來人!”
貴妃當場被兩個禁軍摁在地上。
皇帝直接就宣布,“拖出去!杖斃!”
我縮在溫熱腹中,內心高度緊繃。
侍衛剛要動手。
貴妃突然想起什麼,大喊。
“陛下!是否您的龍體有恙!不如請太醫看看!”
皇帝一聽這話,愣住了。
自己性命無比珍貴,不能忽視。
“貴妃退下,傳太醫!”
太醫一路小跑進來,跪在地上請脈。
剛開始,太醫還挺鎮定。
三秒後,他的胡子開始抖。
十秒後,他“噗通”一聲磕在地上。
皇帝盯著他,“說!怎麼回事?”
太醫張了張嘴,沒敢出聲。
“說!”
皇帝一拍桌子,案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太醫哆嗦著抬起頭。
“陛下......陛下脈像是身孕之兆......”
大殿裏死一樣寂靜。
皇帝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太醫“咣咣咣”磕了三個頭。
“陛下!臣不敢妄言!可脈象確確實實是喜脈啊!”
皇帝愣了三秒,一腳把太醫踹翻在地。
“胡說八道!”
皇帝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朕乃堂堂天子,豈能懷孩子!”
他死死瞪著地上的太醫,咬牙下令。
“給朕配打胎湯藥!今日務必把這東西給朕打下來!”
太醫連滾帶爬往外跑。
聽見打胎兩個字,八世的絕望記憶翻湧上來。
第一次,王貴人喝墮胎猛藥,像無數根針在我身上紮。
第二次,趙美人為了陷害孟嬪,拿肚子撞桌角,硬生生把我顛得魂飛魄散。
第三次,林常在用熏屋的毒香,把我活活憋死。
剩下那幾次也沒一個好受。
這些女人為求皇子,不知道打掉過多少女胎。
沒一會,太醫端著黑漆漆一碗打胎藥,戰戰兢兢回來了。
皇帝捏著鼻子硬灌下去大半碗。
這一世我絕不能再被墮胎!
我硬扛著魂魄被拉扯的劇痛,死死扒住母體。
皇帝等了大半天,肚子一點墜痛的感覺都沒有。
“怎麼回事,藥不起作用?再想別的法子!”
太醫急得滿頭大汗,又拿來活血散瘀的丸藥。
藥力在皇帝身體裏四處衝撞。
一次次猛烈藥力衝進來,我就一次次死死抵抗。
來回折騰兩三個時辰。
各種打胎法子試了個遍,依舊沒有要滑胎的跡象。
太醫噗通跪倒在地,“陛下 ,這胎打不掉啊!”
皇帝一拍書案,怒聲咆哮。
“既然湯藥丸藥全都無用,來人,擊打朕的小腹!不惜代價,把這孽種震落!”
領頭侍衛麵無表情上前。
拳頭高高舉起,對準皇帝小腹,就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