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進新房,對門鄰居開始裝修。
因為鄰居家剛換了五十萬的進口大門,她提議把我家的承重牆砸個大洞,用來運建築垃圾。
“門太貴了刮不起,從你家借個道,運完我再拿水泥給你糊上。”
老公滿口答應,物業也跟著勸我大度。
我堅決反對,砸承重牆會讓整棟樓變成危房。
我不忍心看兩家鬧僵,自掏腰包花了兩萬塊,給他們請了專業的高空吊車從窗外運垃圾。
誰知吊車纜繩老化斷裂,垃圾傾瀉而下,連帶她家的進口門也被砸得粉碎。
鄰居非說我是故意找劣質吊車害她,哭鬧著讓我賠償幾百萬。
老公為了撇清關係,大罵我多管閑事,一把將我推下樓梯。
我後腦勺磕在台階上,落得個當場斃命的下場。
再睜眼,我回到了鄰居提議砸牆借道的那天。
我微微一笑:“砸吧,洞砸大點,運東西更痛快。”
......
老公陳浩愣住了。
他狐疑地盯著我,像是不認識我這個人。
“老婆,你剛才不是還死活不同意嗎?”
“怎麼去樓梯口摔了一跤,突然就想通了?”
我摸了摸後腦勺。
那裏沒有上一世磕破的血窟窿,隻有一點隱隱的鈍痛。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上一世,就是他為了討好有錢的鄰居,一把將我推下樓梯。
對門鄰居王翠立刻笑靨如花。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過來,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哎呀,這就對了嘛。”
“遠親不如近鄰,大家住一層樓,行個方便怎麼了?”
“你放心,等我家的進口大理石運完,我立刻拿水泥給你糊上。”
“絕對不耽誤你家生活。”
她嘴上說得好聽,眼神裏卻全是鄙夷。
仿佛征用我家的牆,是給我天大的恩賜。
物業趙經理也跟著打圓場。
“陳太太深明大義,這就叫格局。”
“王姐家那扇大門可是從意大利定製的,五十多萬呢。”
“真要是不小心磕掉一塊漆,賣了你們這套房都賠不起。”
陳浩連連點頭,腰彎得像個奴才。
“趙經理說得對。”
“王姐,您隨時砸,我們家全力配合。”
我冷眼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配合可以,但有言在先。”
“承重牆不是小事,咱們得簽個免責協議。”
王翠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你什麼意思?”
“怕我賴賬啊?”
“我開保時捷的人,能差你這點修牆的錢?”
陳浩立刻拽了拽我的袖子,壓低聲音怒斥。
“林夏,你別給臉不要臉。”
“王姐能用咱們家,那是看得起咱們。”
“簽什麼協議,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甩開他的手。
“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
“如果不簽協議,我現在就打給住建局。”
“問問他們砸承重牆借道,到底合不合法。”
聽到“住建局”三個字,趙經理臉色變了。
“別別別,多大點事啊。”
“陳太太想簽,那就簽一個買個心安嘛。”
王翠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窮酸樣,事真多。”
“趕緊寫,寫完我工人還要幹活呢。”
我走進書房,打開電腦打印了一份早就擬好的協議。
這是我上一世為了防備陳浩轉移財產,自學法律時存的模板。
協議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本次砸牆行為由王翠全權主導並實施,陳浩同意配合。】
【施工期間產生的一切房屋結構損壞、安全隱患及法律責任,均由王翠與陳浩共同承擔。】
【房屋產權人林夏對此操作持保留意見,不承擔任何連帶責任。】
我把協議拍在茶幾上。
“簽字吧。”
“按上手印,你們想怎麼砸就怎麼砸。”
王翠連看都沒仔細看,抓起筆就簽了名。
“真把這破牆當金磚了。”
陳浩也跟著簽了字,臨了還惡狠狠地瞪我一眼。
“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等回家我再收拾你。”
我收起協議,拿出印泥。
“按手印。”
王翠不耐煩地按下紅手印。
“行了吧?”
“工人都在外麵等半天了。”
我慢條斯理地把協議裝進文件袋。
手機屏幕亮著,將剛才他們簽字畫押的全過程,高清無死角地錄了下來。
“行了。”
“你們隨意。”
我讓開大門。
王翠興奮地招手。
“大錘拿過來!”
“對準中間,給我狠狠地砸!”
一個光著膀子的工人扛著八十磅的大錘走進來。
他甚至沒有鋪防塵布,直接掄起大錘。
“砰!”
一聲巨響,整個樓板都在震顫。
牆皮簌簌掉落,灰塵瞬間彌漫了整個客廳。
陳浩嗆得直咳嗽,卻還強擠出笑臉給王翠遞水。
我站在角落,靜靜地看著那麵牆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
砸吧。
這可是你們自己選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