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動靜,裴延琛一行人走出來。
看到孟清語嘴角的血跡,男人手指微頓,扶著她到沙發上,
“過去坐。”
孟母神情冷了下來,“孟清語,我就是這樣教你的?不僅敢裝病騙我們,現在被戳穿,還在演苦肉計!”
“延琛遷就你,你也不能這麼不懂事!”
孟清語眼眶燙的發疼。
孟母被查出絕症時,孟清語千裏迢迢去英國,在醫生麵前跪了三天三夜,求他為孟母診治。
從小到大,孟母把她捧在手心寵,沒有讓她受半點委屈。
但現在,她明知道,她癌症晚期是真的,卻斥責她裝病。
就為了成全紀瑩月嗎?
喉嚨湧上熟悉的血腥味,孟清語麵無表情地咽了下去。
因為癌症的折磨,她剃發化療,每晚難以入睡,渾身失力......以至於,麵對他們的背叛,孟清語竟然沒有精力去質問。
她躲開裴延琛的手,準備上樓。
紀瑩月卻擋在她麵前,握著她的手,放在小腹上,
“清語,我今天產檢,你要不要一去看孩子?他長的可快了!”
“說好了給孩子當幹媽,你可不能食言......”
孟清語的心一寸寸冰冷。
紀瑩月未婚懷孕後,怕她一個人養孩子不容易,主動說給孩子當幹媽,甚至提過,把孩子記到裴延琛的戶口簿上,會當做親生孩子對待。
但一想到,紀瑩月腹中,是她和裴延琛背叛的證據。
孟清語再也忍不住,猛地推開紀瑩月。
“跟瑩月道歉!”
裴延琛把紀瑩月打腰抱緊懷裏,冷冷地看著她。
孟母也抬手,“啪”一聲,把她的半張臉打得紅腫。
對上紀瑩月得意的眼神,孟清語的口腔咬出鮮血。
是她認錯了人......
親手把紀瑩月送到裴延琛麵前,甚至給他們機會獨處。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
孟清語喉間溢出哽咽,一字字質問,“我有什麼錯?”
她錯在哪兒?
裴延琛白手起家那些年,她陪他擠在地下室裏,為了多攢錢,她每天喝涼水吃饅頭,他發高燒昏厥,是孟清語拖著他,在凜冬天氣走了整整七個小時。
從那之後,孟清語的身體日況愈下。
後來,裴延琛創業成功,他們什麼都擁有了,孟清語的身體卻垮了。
病情最危險那次,孟清語的胃絞痛,疼得撕心裂肺。
卻在看到裴延琛自責的神情時,握著他的手說,“延琛,陪你度過難關,是我心甘情願,你不用愧疚。”
“我會好好吃藥,治病,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但現在,裴延琛忘了。
他的懷裏變成了紀瑩月,為了陪紀瑩月生產,所有人都指責她在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