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宋明序的白月光患有嚴重失眠症。
隻有抱著他,商洛依才能勉強入睡。
為了治好她的失眠症,身為心理醫生的宋明序總是事事以她為先。
無論是秦語瓷生日,還是她生病住院。
在宋明序心裏,都不及商洛依一句“睡不著”更重要。
秦語瓷紅著眼質問,他總是無奈解釋說:
“阿瓷,你知道的,依依的失眠症太嚴重了,隻有我陪在身邊她才能睡著。”
“作為她的主治醫生,我必須為她的病情負責,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工作。”
可每一次,她永遠都隻是他的第二順位。
後來,她因為車禍流產後,患上了嚴重抑鬱症。
割腕那晚,秦語瓷又一次接到了宋明序晚歸的電話:
“依依失眠症又加重了,好不容易才睡著,我晚點再回。”
她看著手腕處不斷湧出的鮮血,淡淡開口:
“嗯,隨你。”
聽出她聲音裏的疏冷,宋明序輕歎一聲:
“依依已經兩天沒睡了,再這樣下去,她會崩潰的......”
“我隻是晚點回來而已,你別太和一個病人計較了。”
電話裏的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疲憊:
“再說了,如果不是你故意裝病阻攔我去給依依治療,她現在也不至於病情加重。”
抑鬱三年,秦語瓷也曾向他求助過。
可每一次,都隻換來他的一句:
“依依的病正在治療的關鍵時期,你就別在這節骨眼上鬧了好嗎?”
掛斷電話後,秦語瓷的身體一點一點冷了下去,意識也逐漸開始模糊。
“太太!”
就在她閉上眼的那一刻,耳邊響起了保姆王姐驚慌失措的呼喊聲......
再睜眼時,秦語瓷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在床邊守了一整夜的宋明序見她醒來,急忙問道:
“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見她沒有說話,他微微蹙眉,話語裏帶著一絲擔憂: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做傻事?要不是王姐發現及時,你可就沒命了。”
宋明序的話音剛落,商洛依從門口走了進來,笑著寬慰他:
“明序哥,你放心吧,我剛問過醫生了,嫂子的傷口就破了點皮,壓根不會危及生命。”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故作驚訝地看著我:
“嫂子,這該不會是你為了讓明序哥陪你,故意使的苦肉計吧?”
聽見她的話,宋明序皺著眉看我:
“你又是故意的?”
聽見他的質問,秦語瓷胸口悶得發堵。
回想當初兩人剛在一起的那會兒,她被競爭對手汙蔑設計抄襲。
所有人都在質疑她時,隻有他無條件地站在她身後,語氣篤定地對她說:
“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信,不需要證據。”
她曾以為,這份偏愛與信任是她永不崩塌的底氣。
可直到商洛依回國後,一切都變了。
他看她的眼神裏,沒了從前的那份篤定與偏愛,隻剩下了無盡的審視與懷疑......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紅了眼眶,抬眸看他:
“你既然信了她的話,又何必再問我。”
宋明序眉間染上一絲不耐:
“依依已經問過醫生了,她還能騙我不成?”
他的話音剛落,商洛依換上一副自責的模樣,滿眼愧疚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明序哥,你別怪嫂子,這一切都怪我。”
“都怪我生病治療占用你太多時間,惹得嫂子吃醋了,她才會做出這種事。”
聞言,宋明序看向秦語瓷的眼神中帶著一抹失望,輕聲歎道:
“平日裏你裝裝病就算了,現在竟然學會鬧自殺了?你就算吃醋也要有個限度吧?”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鬧打斷了我對依依的睡眠治療,一切又得重新開始,你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工作呢。”
字字句句落入耳中,秦語瓷隻覺得無比疲憊,失去了所有解釋的欲望。
見她不再說話,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行了,隻要你不再胡鬧,等我忙完這陣,我會抽空好好陪陪你的。”
“你先好好休息,我還有工作要忙,就先走了。”
說完,宋明序便帶著商洛依離開了。
秦語瓷辦完出院手續後,打車回了家。
可她剛走進家門,就聽見主臥裏傳來一陣窸窣聲。
她推開房門一看,隻見商洛依正穿著她的睡衣躺在床上,而一旁的宋明序正溫柔地哄她入睡。
一見到她,商洛依一臉驚慌地坐起身來朝她解釋:
“嫂子,你千萬別誤會,明序哥隻是在給我治療。”
秦語瓷大腦空白了一瞬,轉頭看向宋明序,啞聲道:
“什麼治療需要你把人帶回家裏?還要睡著我的床上?”
聽出她言語中的質問,宋明序不禁蹙眉,耐著性子和她解釋:
“依依這段時間的失眠症一直不見好,所以我想讓她換個新的入睡環境,重新建立睡眠關聯,這樣對她的病情有好處。”
秦語瓷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可這是我的房間。”
他抬了抬眼,神色平淡:
“我知道,但是依依是病人,一切要以她的病情為重。”
“再說了,隻是一個房間而已,你不要太計較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
“為了更好地觀察依依的症狀,我今晚要留下來陪她,你就自己一個人睡吧。”
聞言,秦語瓷的嘴角不禁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她已經不記得這是她第幾次獨守空房了。
自從商洛依失眠後,獨守空房便成了她的常態。
無論是深夜十一點,還是淩晨兩點。
隻要商洛依需要他,他就會出現。
可她作為他的妻子,每次軀體化發作時,她卻隻能獨自熬過一個又一個的漫漫長夜。
既然他的長夜已經不再屬於她,那她便也不要了......
收起思緒,秦語瓷不再爭論,轉身朝門外走去。
到了酒店後,她拿出手機給閨蜜柳如雁打去了電話:
“如雁,你可以幫我安排國外的心理治療了,時間就定在十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