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前一個月,我被歹徒刺傷小腹終身難孕。
為了子嗣爹娘讓庶妹以媵妾身份隨我出嫁。
從那之後,家中風向徹底變了。
母親把原本給我準備的嫁妝分了一半給庶妹。
“委屈了你妹妹,她的嫁妝太單薄了,你的分她一些。”
父親把城南三間旺鋪給了庶妹。
“委屈了你妹妹,這幾間鋪子,就當是給她的補償。”
我忍不住開口:“若是覺得委屈了她,不必讓她隨我出嫁。”
父親當場變了臉:
“要不是你妹妹願意陪嫁,如今你沒了生育能力,早就被蕭家退婚了!”
“你倒好,不知道顧全大局,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說完,便將我關進祠堂反省。
我跪在蒲團上,對著祖宗牌位苦笑。
第一次清醒的認識到。
原來沒了生育能力,我在父母眼裏如同廢人。
不知過了多久,祠堂的門被推開。
蕭玦站在門口,看著我,眼底滿是心疼。
他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知鳶,我對沈知瑤沒有情意。”
“若不是擔心你日後因為子嗣被家中長輩刁難,我萬萬不會同意你庶妹入府。”
我的心軟了一下。
我想著,他終究是向著我的。
直到新婚夜。
婚房裏紅燭高照,蕭玦與我喝了合巹酒,坐不過半刻便麵露難色:
“母親發了話,讓我今夜去知瑤那裏,否則她明日便會為難你。”
打著為我好的名義,他說完便起身離去。
那一夜,他再也沒有回來。
往後幾日,我眼見蕭玦頻繁出入沈知瑤的院落,二人相處愈發親昵。
我問他:“你對知瑤究竟是什麼心思?”
蕭玦握住我的手,語氣誠懇,跟我保證:
“我對沈知瑤絕無半點情意,所作所為隻為侯府子嗣,等她懷上,我便不會再踏足她院中。”
我目光沉沉地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
不久,沈知瑤傳出懷孕的消息。
我以為蕭玦會遵守承諾,遠離沈知瑤。
可他又說:“知瑤胎相不穩,太醫說了懷孕這段時間要順著她,萬萬不能叫她動了胎氣。”
於是懷胎十月,蕭玦日日陪在沈知瑤身邊。
好不容易等到沈知瑤分娩,生下來的卻是個女兒。
我心裏沉了一下。
果然,蕭玦第二日來到我房中,神色帶著幾分無奈:
“侯府要承襲爵位,必須得有男丁……如今隻是個女兒,等知瑤生出兒子,我一定跟她保持距離。”
我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沒說。
沒過多久,沈知瑤再次懷孕,順利誕下一名男嬰。
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以為這次蕭玦便會遵守諾言,與知瑤保持距離。
我坐在窗前,忽然生出一絲愧疚。
沈知瑤兩次懷胎,說到底也是替我這個不能生的姐姐受罪。
我轉身對丫鬟道:“把庫裏那支百年人參取出來。”
隨即起身理了理衣裳,往沈知瑤的院子走去。
到了院門外,剛要抬手敲門,裏頭傳來沈知瑤嬌滴滴的聲音:
“侯爺,現在兒子也生了,你日後當真要跟我疏遠?”
我的手停在半空。
接著是蕭玦低低的笑聲:
“你明知那些話都是哄沈知鳶的場麵話。”
“當初賞花宴那場刺殺本就是我安排的,為的就是名正言順將你以媵妾身份接入侯府。等我們兒子穩穩長大,沈家再無利用價值,她這個主母之位,遲早落到你頭上。”
沈知瑤嗔怪:“你就不怕她知道?”
蕭玦無所謂道:
“知道又如何?一個不能生的廢人,沈家都不要她了,她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我僵在回廊下。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算計好的。
賞花宴的刺客是他安排的,廢我生育能力,就為了把沈知瑤光明正大接進侯府。
我死死咬住舌尖,嘗到血腥味才沒發出聲音。
悄無聲息轉身,一步一步走回正房。
關上門,我癱在椅子上,手抖得握不住茶盞。
好一個蕭玦。
好一個沈知瑤。
我深吸一口氣,取來紙筆,落筆寫下和離書。
又另寫一封密信,寄給遠在江南、與沈家早不走動的舅父。
信上隻有幾行字:舅父,外甥女求一條船,城外渡口等候。時機一到,我便離開京城。
封好信,我對著銅鏡擦了把臉。
沈知鳶,被騙了這麼久,你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