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撈女培訓班,有三不教。
不教倒貼,不教做三,不教戀愛腦。
學員說男人答應離婚娶她,我直接給她辦退學。
“教不了,下一個。”
學生一邊吐槽我現實,一邊接連發來捷報。
直到我拿下江寒。
那個談上億項目,都要把礦泉水帶回公司的科技新貴,送了我整層商鋪。
手續辦完那天,我宣布無限期停課:
“江湖不見,後會有期。”
學生們不信我舍得退休:
“老師,你不會真準備跟他白頭到老吧?”
我笑而不語。
圈內一片唱衰,紛紛罵我戀愛腦上頭,坐等我被自己的選擇打臉。
我毫不在意,每天在朋友圈歲月靜好地分享普拉提,旅行和暗廣。
直到江寒身邊出現了一個清純的實習生。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那天,她在朋友圈甩出一長串賬單,配文:
【我都說不要了,可哥哥非要給我買~】
全網沸騰,
無數人跑來我評論區冷嘲熱諷,唏噓我這隻昔日的頂級撈女終於栽了跟頭。
我卻連夜在別墅裏支起了補光燈,
開通了場名為【高淨值人群破冰指南】的直播。
主頁掛著我的微叉,門檻費888。
彈幕裏全是嘲笑,說我情場失意就來網上討飯,連幾百塊的韭菜都要割。
我隨手屏蔽了那些惡評,懶懶地靠在沙發上,
看著私域群裏瞬間滿員的五百人,以及後台叮咚作響的轉賬提示音,笑得淡然。
“撈”本就是一個動詞。
撈完男人的資產做背書,再撈女人的焦慮做變現。
這是商業閉環,也是我教你們的最後一課。
......
“商羽,把你的直播關掉,立刻。”
藍牙耳機裏傳來江寒冷若冰霜的聲音。
我端起手邊的溫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屏幕上不斷滾動的轉賬提示上。
“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江總有何指教。”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冷嗤。
“工作時間。你那種靠販賣焦慮和低級手段圈錢的行當,也配叫工作。”
“我江寒的太太,半夜在網上像個乞丐一樣收人八百八的進群費。你嫌自己不夠丟人,還是嫌我的股票跌得不夠快。”
我看著私域群裏已經破千的人數,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江寒永遠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他標榜極簡主義,自詡脫離了低級趣味的科技新貴。
當初求婚時,他送我的是一枚環保培育鑽石。
理由是開采天然鑽石沾滿血腥,不符合他的ESG企業價值觀。
我欣然接受,轉頭就把這番話包裝成“頂級豪門的鬆弛感”發在網上,狂攬百萬粉絲。
“江總心疼股票,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公司的服務器。”我指尖輕點著桌麵。
“畢竟您花重金研發的AI智能管家,好像不太聽話呢。”
電話那頭的呼吸頓了一秒。
“你什麼意思。”
我點開手機裏那款名為“江智”的APP。
這是江寒引以為傲的智能家居中控係統。
他是個控製狂,別墅裏的所有角落都被這套係統接管。
“沒什麼意思。隻是剛才在看掃地機器人的清掃軌跡圖,發現它在衣帽間裏繞開了一個特定形狀的障礙物。”
我將那張軌跡截圖放大。
“根據紅外掃描的輪廓比例,這是一個長三十公分,寬二十公分,高十五公分的方形盒子。”
“如果我沒記錯,這正好是愛馬仕Kelly25包盒的標準尺寸。”
“而我的衣帽間裏,從不放這種違背您極簡主義價值觀的奢侈品。”
耳機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一個輕柔的女聲從聽筒深處飄了過來。
“江寒哥,是不是嫂子誤會什麼了。要不我把那個包退了吧,我本來就不想要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是你非說要獎勵我加班......”
聲音很甜,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嬌弱。
晏微。
江寒新招的總裁辦實習生。
也是今天在朋友圈發賬單,讓全網看我笑話的女主角。
江寒似乎捂住了手機收音孔,低聲安撫了她幾句。
重新開口時,他的語氣帶上了不加掩飾的不耐煩。
“商羽,你是不是有病。監控家裏的掃地機器人,你的心思就隻能用在這種上不得台麵的地方嗎。”
“晏微剛畢業,跟著我在實驗室熬了三個通宵,那隻是一個普通的員工嘉獎。”
我輕笑出聲。
“員工嘉獎。江總的公司福利真是令人羨慕。不知道其他通宵加班的工程師,是不是也人手一個配貨三十萬的Kelly。”
“你不要不可理喻。”江寒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晏微和那些勢利的女人不一樣。她根本不認識什麼愛馬仕,她隻是覺得那顏色好看。”
“她懂技術,懂我的理念,她是一個純粹的人。不像你,滿腦子隻有錢和算計。”
我靠在沙發上,靜靜聽著他貶低我。
三年了。
我用盡手段,迎合他的喜好,扮演一個不要物質隻要愛情的完美伴侶。
我幫他梳理人脈,幫他打造“克製且深情”的科技大佬人設。
如今他功成名就,卻嫌棄我這一身銅臭味。
“既然江總覺得我滿腦子都是算計,那就請江總把這幾個月的家用轉一下。”
我打開備忘錄。
“別墅的水電費,您母親的昂貴營養品,還有您那輛防彈車的保養費。”
“一共是四十七萬五千八。”
“商羽!”江寒的聲音拔高了,“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跟我算這種小賬嗎。”
“小賬?”我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江總給實習生買包就是員工嘉獎,妻子要家用就是算小賬。您的財務雙標,還真是先進。”
電話那頭傳來晏微帶著哭腔的聲音。
“嫂子,你別生江寒哥的氣。那點錢我來出好不好,我平時很省的,還有些存款。你別逼他了......”
好一個善解人意的小白花。
我看著直播後台再次翻倍的收入,直接掛斷了電話。
在這個家裏,試圖和江寒講道理,是最愚蠢的投資。
手機屏幕很快亮起,是江寒發來的消息。
“今晚我睡公司,不回去了。你最好冷靜一下,把那些丟人現眼的賬號都注銷掉。”
“如果你連最體麵的江太太都做不好,我不介意換人來做。”
我盯著那行字,笑了。
“好啊,我等江總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