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確診心臟病那天,腦海裏突然出現個聲音:
“完成把生日蛋糕讓給弟弟的任務,獎勵五點健康值。”
我才明白我綁定了個係統,隻要讓弟弟開心,就能獲得健康值治病。
從此我對弟弟有求必應。
他想要我臥室,我主動搬去雜物間。
他想要我升學名額,我毫不猶豫相讓。
直到我心臟瓣膜穿孔需要手術那天,係統彈出最後的任務:
“把手術費讓給弟弟醫美。”
媽媽紅著眼勸我:
“你弟弟混娛樂圈,形象比什麼都重要,你大度點好不好?”
爸爸也歎氣:“你從小身體底子好,再撐一撐。”
想著積分攢滿就能兌換痊愈,我捂著發疼的胸口答應了。
可當晚,我卻聽到爸媽的對話:
“這假係統真好用,他又主動讓著弟弟了。”
“是啊,他有心臟病受不得氣,隻能用這辦法讓他心甘情願讓著弟弟。”
我靠在牆角,渾身發冷。
原來根本沒有健康值,一切隻是爸媽為了偏心弟弟設下的騙局。
可他們不知道,醫生告誡過我,瓣膜穿孔不手術會猝死。
算了,既然他們什麼都要我讓,那就把這條命也讓給弟弟吧。
......
媽媽宋瀾和爸爸林遠的聲音隔著門板還在傳來。
我靠在雜物間的牆角,渾身發冷。
耳後皮下植入的微型骨傳導耳機,正微微發燙。
那是半年前,林遠以“最新型心臟起搏器輔助治療”的名義,親手騙我植入的。
從那天起,我腦海裏就多了一個係統的聲音。
隻要我把東西讓給弟弟林爍,就能獲得健康值。
我信了半年。
讓出了臥室,讓出了保送名額。
原來,根本沒有健康值。
隻有父母為了偏心林爍,精心為我套上的絞索。
我摸著發疼的心口,沒有推開那扇門。
而是轉身回了那張潮濕的舊床。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去了醫院。
醫生薑晚拿著最新的彩超報告,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漸漸捏緊,骨節泛白。
“瓣膜穿孔已經到極限了。”
“最多十五天。”
“林衍,如果你再不做手術,隨時會猝死。”
我看著單子上的陰影,輕輕點頭。
“知道了。”
薑晚眼眶發紅。
她猛地站起身,掏出手機。
“我必須給你爸媽打電話。”
“他們就算再偏心,也不能看著你去死。”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
宋瀾在對麵極不耐煩。
“林衍又在鬧什麼脾氣?”
“爍爍今天要去試鏡,我們很忙。”
薑晚冷冷地打斷她。
“林衍最多還能活十五天。”
“不交錢手術,你們就準備收屍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半小時後,林遠和宋瀾趕到了診室。
這是半年來,他們第一次沒有圍著林爍轉。
林遠一把抓住我的手,聲音在抖。
“衍衍,怎麼會這麼嚴重?”
“昨天檢查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沒說話。
昨天我以為能靠係統兌換健康值,所以故意隱瞞了真實的病情。
宋瀾捂著嘴,眼淚掉了下來。
“衍衍別怕。”
“媽媽去繳費,我們馬上住院。”
“一定能治好的。”
她轉身跑去繳費處。
林遠留在原地,緊緊握著我的手。
“爸去找你王伯伯借錢,哪怕賣房子,也把你救回來。”
我看著他們焦急的臉。
那份遲來的重視,讓我冰冷的心口有了一絲溫度。
我忍不住想信他們一次。
七歲那年,我半夜發高燒。
林遠背著我跑了三條街去找急診。
宋瀾在旁邊舉著傘,自己淋得像個水鬼。
那時候,他們也說過。
衍衍是我們最重要的寶貝,拿命換也要治好他。
我垂下眼,任由林遠拉著我辦了住院手續。
床位安排在頂層的單人病房。
宋瀾忙前忙後地鋪床。
“衍衍,你想吃什麼?”
“媽媽下午回家給你熬雞湯。”
我靠在枕頭上,剛想開口。
林遠的手機響了。
是林爍打來的。
哪怕沒開免提,我都能聽到他急躁的喊聲。
“爸,我完了。”
“今晚的試鏡會,那個投資方點名要看我穿星耀高定的西裝。”
“如果沒有那套西裝,我的角色就沒了。”
林遠皺起眉。
“一套西裝而已,再買別的。”
“不行。”
林爍在那頭歇斯底裏。
“那套西裝要兩百萬。”
“我已經跟所有人誇下海口了。”
“買不到我就去死。”
林遠的手猛地一抖。
宋瀾也停下了鋪床的動作。
病房裏瞬間死寂。
我看著他們,剛才那點微弱的溫度,瞬間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