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公寓搬出來後,我住進了市中心的豪華套房。
我沒有急著回林家大宅,因為我還要去赴一場早就定好的晚宴。
這場商業晚宴是由林氏集團名下的分公司讚助的。
圈子裏不少人都知道林家那位神秘的千金回國了。
林瑤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入場券,到處吹噓自己就是今晚的主角。
裴修遠更是把這場晚宴看作是自己公司飛黃騰達的跳板。
晚上八點,我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禮服,低調地進入了宴會廳。
剛端起一杯香檳,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喧嘩聲。
林瑤穿著一身極其浮誇的粉色山寨禮服,正被一群富二代和創業老板簇擁在中間。
裴修遠穿著租來的西裝,站在她身邊,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陳晏如像個狗腿子一樣端著酒杯,逢人便介紹。
“這位就是林氏集團的千金,林瑤小姐。這位是裴總,林小姐的未婚夫。”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阿諛奉承的聲音。
“林小姐真是氣質高貴,不愧是首富家的千金。”
“裴總年輕有為,和林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林瑤捂著嘴嬌笑,眼神卻在全場亂飄,直到她看見了站在角落裏的我。
她的眼珠轉了轉,立刻挽著裴修遠的手臂朝我走來。
人群自動為他們讓開一條路。
“嘉卉姐,你也來啦?”
林瑤的聲音很大,故意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阿遠哥說你最近沒了住的地方,我本來還想借你點錢去住招待所呢。”
“沒想到你居然能混進這麼高級的宴會來。”
裴修遠看著我身上的黑色禮服,眉頭皺了起來。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警告。
“林嘉卉,你來這裏幹什麼?誰讓你穿成這樣出來的?”
“你是不是又想用這種方式來糾纏我?我告訴你,沒門。”
周圍的人開始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不是前幾天群裏傳的那個撈女嗎?”
“聽說被裴總甩了,現在估計是想來這裏釣新的凱子吧。”
陳晏如唯恐天下不亂地湊過來。
“林嘉卉,這裏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這身衣服是租的吧?小心弄壞了賠不起。”
我冷眼看著這群跳梁小醜,晃了晃手裏的香檳。
“我是拿著邀請函光明正大走進來的。怎麼,這宴會廳是你裴修遠買下來的?”
林瑤突然歎了口氣,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嘉卉姐,我知道你嫉妒我能幫到阿遠哥。可是你也不能這樣死纏爛打呀。”
她一邊說,一邊不經意地端起自己手裏的紅酒杯。
突然,她腳下一個“不穩”,整杯紅酒直直地潑向了我。
酒紅色的液體瞬間毀了我的裙擺。
我側身躲了一下,但還是被濺到了不少。
“啊!對不起對不起,嘉卉姐我不是故意的。”
林瑤驚慌失措地道歉,嘴角卻藏著一抹惡毒的笑。
裴修遠不僅沒有責怪她,反而心疼地檢查她的手腕有沒有扭到。
確認林瑤沒事後,他轉頭厲聲嗬斥我。
“林嘉卉,你走路不長眼嗎?撞到了瑤瑤你賠得起嗎?”
“現在,立刻給瑤瑤跪下,把她裙子上的水漬擦幹淨!”
我看著裴修遠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覺得無比荒謬。
“裴修遠,是她把酒潑在我身上,你讓我給她下跪?”
“那是你活該!”裴修遠毫不留情地罵道。
“瑤瑤是千金之軀,你算個什麼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裏的香檳杯重重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玻璃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讓周圍安靜了一瞬。
晚宴的流程已經接近尾聲,賓客們開始陸陸續續往大堂門外走去。
我也懶得再和他們糾纏,轉身走向酒店正門。
裴修遠和林瑤在一群人的簇擁下也跟了出來。
酒店外的冷風吹過,林瑤瑟縮了一下,立刻有人奉承。
“林小姐,您家裏的車怎麼還沒來接您啊?”
林瑤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爸爸說今天會派家裏的專屬車隊來接我,可能在路上堵車了吧。”
話音剛落,街道的盡頭駛來一排連號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
整齊劃一的車隊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穩穩停在酒店台階下。
車門打開。
那個經常出現在財經頻道首腦位置的男人走了下來。
林瑤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就往前衝。
“爸爸,你親自來接我啦。”
然而,平時對她畢恭畢敬的黑衣保鏢卻毫不留情地將她一把掀開。
男人徑直越過摔倒在地的林瑤,走到我麵前。
他看著我滿身紅酒漬的狼狽模樣,心疼地歎了口氣。
“嘉卉,爸爸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