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港圈最嬌氣的金絲雀。
那些拿到大結果的姐妹要應酬社交,還要操持家務。
我不幹。
我隻要無底線的偏愛和無上限的黑卡。
圈裏人都笑我異想天開。
偏偏港圈太子爺段京辭就吃我這一套。
我多走兩步路他都心疼,連吃蝦都要他親手剝好。
婚後他更是將我寵上天。
怕我累著,請了十幾個保姆照顧我,連洗頭都有專人伺候。
怕我無聊,副卡隨便我刷,遊艇飛機隨便我買。
直到他身邊多了個全能女秘書。
名校畢業,精通多國語言,上能擋酒談判,下能熬湯做飯。
不僅幫他拿下百億項目,還親手給他縫補西裝紐扣。
段京辭的心,漸漸偏了。
他開始怪我太作,怪我不知冷熱。
為了讓我懂事,他停了我的卡,遣散了我的保姆團隊。
外界都在傳,段太太的位置要換人了。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等我哭著下跪求和。
可我一滴眼淚都沒掉,隻是憐憫地看著女秘書忙碌的背影。
我太知道了,女人一旦會幹活,就有幹不完的活。
我是嬌養的玫瑰,不是拉磨的牛馬。
生活的苦我絕不吃,愛情的苦我更咽不下。
......
“段太太,這把牌您還跟不跟?”
陳太太笑得花枝亂顫,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點著桌麵。
牌桌上籌碼已經堆成了小山。
我靠在天鵝絨椅背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剛剛做完三小時的全身精油SPA,我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從愛馬仕鱷魚皮手袋裏摸出一張黑卡。
兩根手指夾著,隨手丟在桌子中央。
“刷卡,我跟到底。”
侍應生恭敬地雙手接過卡片,在無線POS機上刷了一下。
機器發出一聲刺耳的錯誤提示音。
侍應生臉色微變,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段太太,您的卡顯示交易受限。”
包廂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幾位富太太麵麵相覷,隨後嘴角都抑製不住地瘋狂上揚。
“哎喲,這機器是不是壞了?”
李太太捂著嘴輕笑,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刮。
“段總平時對微熹那麼大方,怎麼可能停卡呢?”
陳太太跟著幫腔,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
“可能是段總最近太忙,忘了還信用卡吧。”
我看著那張被退回來的黑卡,沒有說話。
段京辭停了我的卡。
就在昨天,我因為那條從澳洲空運來的藍鰭金槍魚切得太厚,發了一通脾氣。
他當時沒有生氣,隻是溫柔地看著我。
他還用紙巾仔細擦拭我的手指。
他說微熹,你越來越難伺候了。
我以為那隻是他一如既往的縱容。
現在看來,他是在用這種方式教我規矩。
包廂門在這時被推開。
一個穿著得體職業裝的女人走進來。
她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各位太太好,打擾了。”
沈徽音大步走到牌桌前。
她將密碼箱放在桌上,“啪嗒”一聲打開。
裏麵是整整齊齊的現金籌碼。
“段總知道太太今天在打牌,怕臨時出狀況,特意讓我送籌碼過來。”
沈徽音語氣溫和,挑不出半點毛病。
幾位太太的臉色變了變。
陳太太幹笑兩聲,語氣酸溜溜的。
“段總真是體貼,連秘書都這麼能幹。”
沈徽音微微欠身,轉頭看向我。
“太太,段總說您的卡出了點係統故障,正在排查。”
“這期間您的所有開銷,直接由我走公司的私人賬目。”
她的話聽起來恭敬,卻當眾坐實了我被接管經濟權的事實。
我看著她熟練地將籌碼分發到桌上。
那雙手不僅敲得了百億合同的代碼,還給段京辭縫過西服紐扣。
粗糙,但極其好用。
我輕笑一聲,將麵前的牌一推。
“不打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真絲長裙。
“微熹,這才打到一半呢。”陳太太假惺惺地挽留。
“沒意思。”
我從沈徽音身邊走過,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她快步跟上來,替我拉開包廂的門。
“太太,車已經在樓下等您了。”
我停住腳步,側頭看著她。
“沈秘書,你一個月拿多少工資?”
沈徽音愣了一下,隨即溫婉地回答。
“段總開的薪水很優厚,足以匹配我的付出。”
我點點頭,眼神憐憫。
“那你可得多幹點,不然對不起這份優厚。”
說完,我踩著高跟鞋徑直走進電梯。
沈徽音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很快又恢複如初。
回到半山別墅。
大廳裏安靜得可怕。
以往我一進門,至少有四個保姆上來替我換鞋拿包。
今天卻空無一人。
段京辭坐在意式真皮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本原版書。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那張清雋溫潤的臉上帶著一絲淺笑。
“回來了。”
他放下書,站起身朝我走來。
他習慣性地想接過我的包,我卻避開了他的手。
包掉在昂貴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段京辭的手懸在半空,他並不惱火,隻是無奈地收回手。
“徽音把籌碼送到了嗎?”
他溫和地問,仿佛真的隻是在關心我的牌局。
“停我的卡,辭退我的保姆。”
我直視他的眼睛。
“段京辭,你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是嗎?”
他歎了口氣,走到茶幾旁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
“微熹,你該學著長大一點了。”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女兒。
“我隻是覺得,你對身邊的人太苛刻了。”
“李嫂不過是沒把水溫調到你要求的四十五度,你就讓她卷鋪蓋走人。”
“張姐昨晚熬湯少放了一顆紅棗,你就把湯碗砸了。”
他細數著我的罪狀,每一句都帶著高高在上的包容。
我冷冷地看著他。
“當初是你說的,我隻要負責漂亮和嬌氣就行了。”
“你說過,不管我多作,你都會兜底。”
段京辭微微皺眉,眼神深邃難測。
“那是以前。”
他將水杯塞進我手裏,語氣依舊溫文爾雅。
“微熹,時代在變,人也要學會適應。”
“徽音每天處理那麼多工作,還要兼顧生活瑣事,她從來不抱怨。”
“你看看你,除了花錢和發脾氣,你還會什麼?”
他沒有大聲吼叫,也沒有任何粗魯的動作。
他隻是用最平靜的語氣,將我的價值貶低到塵埃裏。
我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溫水隔著玻璃壁傳來熱度,卻暖不熱我的心。
我不打算跟他解釋我為什麼砸碗。
因為那個碗邊緣有一道裂縫,差點劃破我的手。
但我知道,解釋是沒有用的。
在他的潛意識裏,幹活的牛馬永遠比隻會叫的金絲雀更有實際價值。
“所以呢?”
我將水杯重重地放在大理石桌麵上。
水花濺出來,弄濕了他剛看完的那本書。
“你要換一隻聽話的鳥了是嗎?”
段京辭拿出手帕,細致地擦拭著書麵上的水漬。
“我沒這麼說。”
他將手帕折疊好放回口袋。
“我隻是希望你能明白,生活不是永遠都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這幾天你在家好好休息,自己學著照顧自己。”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動作依然輕柔。
“晚上的酒會我不帶你去了,徽音會陪我出席。”
“她懂事,不會在那種場合給我惹麻煩。”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段京辭。”
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如果你給不了無上限的偏愛。”
我一字一句地說。
“那我們,就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