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一個滿級綠茶,我深知男人最吃情緒價值這一套。
為了拿下身家百億的京圈太子爺,我從頭武裝到腳。
膝蓋永遠透著引人憐愛的粉紅,連腳趾甲都做了純欲偽素顏美甲。
再加上苦讀的《男性心理學》和一句九曲十八彎的“哥哥好棒~”。
太子爺徹底淪陷,拒絕跟財閥千金蘇清桐聯姻的提議。
明明豪門闊太的位子已經朝我招手,
沒想到,第二天就有狗仔爆出了我私底下煙酒都來的視頻。
畫麵裏,我一邊抽著雪茄吞雲吐霧,
一邊端著啤酒杯大罵“男人都是傻X”。
一夜之間,通訊錄裏的大魚集體拉黑了我。
看著列表裏僅剩的一個連備注都沒有的神秘賬號。
我走投無路的撥了過去,顫顫巍巍地夾著嗓子試探:
“雖然人家抽煙喝酒,但人家是個好女孩......”
“哥哥~你還能要人家不?”
電話那頭傳來的,居然是那位財閥千金低沉的聲音:
“要啊,怎麼不要?”
......
電話那頭的女聲透著一絲慵懶。
帶著輕微的電流音,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握著手機的指骨瞬間泛白。
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蘇清桐。
那個傳說中殺伐果斷的京圈頂級大小姐。
就在昨天,蕭景珩為了我,當眾拒了與她的聯姻。
而現在,我因為人設崩塌走投無路,居然把求救電話打到了正主未婚妻這裏。
我僵硬地挪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真想給自己兩個耳光。
當初存號碼時為了裝神秘故意不寫備注,現在果然遭了報應。
我深吸一口氣。
迅速調整呼吸,準備掛斷。
對麵的聲音卻再次傳來。
“夏清沅,這就怕了?”
她輕笑了一聲。
我咬了咬下唇。
既然被拆穿了,也就沒必要再夾著嗓子惡心人。
我清了清嗓子,恢複了原本清冷的音色。
“蘇小姐見笑了。一點登不上台麵的小愛好罷了。”
“半小時後,來見我。”
蘇清桐根本不接我的話茬,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別讓我等太久。或者,你可以先去處理一下你的那些爛攤子。”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了。
我靠在出租車後座上,冷汗濕透了後背。
現在去見蘇清桐無異於羊入虎口。
但我確實還有更迫切的事情要處理。
我的住處,還有我那些價值百萬的珠寶首飾。
都是我辛辛苦苦提供情緒價值換來的勞動報酬。
就算被甩,我也得把工資結清。
二十分鐘後,我站到了檀宮別墅的門前。
輸入密碼,屏幕卻亮起紅燈。
提示音機械冰冷。
密碼錯誤。
我皺起眉頭,重新輸入了一遍蕭景珩的生日。
依舊是錯誤。
門從裏麵被推開了。
蕭景珩穿著一身居家的淺灰色羊絨衫。
往日裏看我總是充滿深情的眼眸,此刻平靜如水。
他身側站著一個穿著白色真絲睡裙的女孩。
未施粉黛,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手裏還捧著我昨天剛托人買回來的骨瓷水杯。
“沅沅,你來了。”
蕭景珩的聲音依舊溫潤,像一塊上好的暖玉。
沒有責罵,沒有歇斯底裏。
甚至還帶著幾分溫柔的關切。
“外麵風大,別凍著了。”
我看著他這副悲憫的姿態,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但我還是熟練地紅了眼眶。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要落不落。
“景珩,密碼怎麼換了?我是來拿我的東西的。”
蕭景珩輕輕歎了口氣。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我的頭。
但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微月剛搬進來。她膽子小,容易沒有安全感,我就把密碼改成了她的生日。”
他語氣溫和地解釋著,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你的那些東西,我已經讓人打包好,送到你之前的出租屋去了。”
微月。沈微月。
我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
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種未經世事汙染的清純。
這不就是初級版的我嗎?
男人換口味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那些珠寶和包包,是你送我的禮物。”
我咽下喉嚨裏的苦澀,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委屈而不失體麵。
“景珩,你不要我了,連這些也要收回嗎?”
蕭景珩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極淡的失望。
“沅沅。你昨天在視頻裏說,那些東西不過是哄騙傻子的戰利品。”
他搖了搖頭,唇角甚至帶上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既然你不喜歡,留在身邊也是徒增煩惱。”
“微月很喜歡你挑的那些款式。她比你更懂得珍惜。”
我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搶了我的金主,還要霸占我的勞動成果。
甚至連一句狠話都不說,就這麼溫水煮青蛙地把我的價值剝奪得幹幹淨淨。
我強忍著上前扯花沈微月那張清純臉蛋的衝動。
沈微月在這個時候往蕭景珩身後縮了縮。
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蕭哥哥,夏小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她聲音軟糯,帶著一絲討好。
“如果夏小姐實在舍不得,我可以把東西都還給她。我隻要有你在身邊就夠了。”
蕭景珩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安撫地拍了拍。
“別胡思亂想。那些原本就是死物,配不上微月的真心。”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我。
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支票,遞到我麵前。
“沅沅,這五十萬,算是我對你最後的一點補償。”
他看著我的眼睛,語氣誠懇得讓人作嘔。
“你太累了,總是要戴著麵具生活。以後拿著這筆錢,去做個真實的自己吧。”
“抽煙喝酒對身體不好,能戒就戒了吧。”
我看著那張隻有五十萬的支票。
隻覺得荒謬至極。
這點錢,甚至不夠買我昨天落在茶幾上的那塊百達翡麗。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做著最絕情的事。
把我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還試圖給自己立一個深情寬容的人設。
我沒有伸手去接那張支票。
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
“景珩,在你眼裏,我的真心就隻值五十萬嗎?”
蕭景珩沒有回答。
他隻是溫和地將支票塞進了我的大衣口袋。
然後退後一步,關上了別墅的大門。
“回去吧,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