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慶晚會的後台,妹妹為了在暗戀的學長麵前顯擺,朝著他說:
“國獎算什麼?我爸就是評審組的人。”
“你陪我去看場電影,我讓他把你的名字加進去。”
上一世,我聽見這句話後,立刻把妹妹拉到角落,
逼她當眾道歉,還替她向學長解釋,說她隻是喝多了胡言亂語。
父親很快找人刪掉錄音監控,壓下了學校的調查。
妹妹卻因為被學長拒絕,把所有難堪都算在我頭上。
她偷走我的論文,偽造我學術造假的證據,害我被學校開除。
我去找她理論時,她從樓梯上推下我,
哭著對趕來的父母說,是我嫉妒她,先動手打人。
父親為了保住她的保研資格,逼我簽下諒解書。
這一世,錄音再次響起時,
我沒有衝過去捂住妹妹的嘴,而是直接撥通報警電話:
“我要報案,有人涉嫌侵吞學生助學金。”
......
“明萱,加名字這種事,紀叔叔真的能做主嗎?那可是國獎。”
裴景行略帶遲疑的聲音透過虛掩的化妝間門縫傳出來。
裏麵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傳來紀明萱嬌笑的聲音,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
“景行哥,你是不是太小看我爸了?”
“評審組那一票人,誰不給我爸三分薄麵?一個名額而已,隻要他開口,頂掉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紀明萱的聲音清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中午吃什麼菜。
“反正那些拿到名額的,大半也是沒什麼背景的窮學生。給他們也是浪費。”
“隻要你今晚陪我看電影,明天這名單上,絕對有你的名字。”
更衣室外,空氣瞬間凝固。
幾個路過後勤的學生猛地停下腳步。
他們手裏還抱著晚會的宣傳冊,此刻卻像被人點了穴,死死盯著化妝間的門。
裴景行沒有立刻反駁。
那陣微妙的沉默,在後台這片狹窄的走廊裏,被無限放大。
“明萱,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人聽見了......”裴景行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欲拒還迎的試探。
“聽見又怎麼樣?”
紀明萱一把拉開化妝間的門,驕傲地揚起下巴,目光掃過走廊裏僵住的幾個學生。
她冷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我爸是紀宗銘,學校經管學院的副院長。”
“誰敢去告狀?告到最後,處分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走廊裏鴉雀無聲。
幾個窮學生漲紅了臉,死死咬著牙,卻硬生生咽下了這口氣,低著頭匆匆跑開。
我站在角落的陰影裏,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手機屏幕上的通話時間剛剛跳過兩分鐘。
電話那頭,接警員的聲音專業而冷靜:“女士,您的地址是江城大學大禮堂後台,對嗎?請保持通話,不要激怒對方,警方馬上出警。”
“好的。”我平靜地回了兩個字,直接掛斷電話。
腳步聲由遠及近。
紀明萱轉過頭,剛好對上我的視線。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挑釁的神情,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
“姐,你站在這裏偷聽什麼呢?”
她上下打量著我身上洗得發白的舊外套,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怎麼,聽到我給景行哥弄國獎名額,你嫉妒了?”
裴景行從她身後走出來,看到我,臉色閃過一抹不自然。
“明棠,你別誤會,明萱隻是開個玩笑。”
紀明萱猛地轉頭,一把挽住裴景行的胳膊,聲音又嬌又嗔。
“誰開玩笑了?景行哥,她可是連國獎初審都沒過的人,我爸說了,她那篇破論文根本不配拿獎。”
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像淬了毒的針。
“紀明棠,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靠死讀書翻身吧?”
我看著她挽著裴景行的手,沒有說話。
前世,我也是站在這裏,聽到她那句狂妄至極的話後,嚇得魂飛魄散。
我拚了命地衝上去捂住她的嘴,低聲下氣地求裴景行不要當真,甚至為了保全她的名聲,替她向所有人鞠躬道歉。
可我換來了什麼?
換來的是她變本加厲的怨恨,是她親手把我推下深淵的絕望。
這一世,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是嗎。”我看著她,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那你可要讓你爸抓緊點,別讓名額飛了。”
紀明萱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她愣了一下,隨即怒火中燒。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她猛地跨前一步,一把奪過我手裏緊緊攥著的實驗U盤。
“你不就是指望著這個破項目去申請校級獎學金嗎?”
我瞳孔微縮,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搶。
“還給我。”
紀明萱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手腕猛地一鬆。
啪嗒。
黑色的U盤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外殼瞬間裂開。
她還不解氣,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踩了上去。
塑料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刺耳。
“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她捂著嘴,假惺惺地驚呼出聲。
我死死盯著地上那一灘碎片。
那裏有我熬了三個通宵才跑完的核心數據,是我下周用來答辯的唯一備份。
裴景行臉色大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明萱,你這太過分了,那是明棠的心血......”
“過分什麼?”
一道渾厚嚴厲的男聲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來。
紀宗銘穿著筆挺的西裝,沉著臉大步走過來。
周蘭因緊緊跟在他身側,手裏還拿著紀明萱晚會要換的禮服。
紀明萱一看到紀宗銘,眼眶瞬間紅了,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撲進他懷裏。
“爸!姐姐她凶我!她因為嫉妒景行哥能拿國獎,故意拿著個破東西來嚇唬我!”
紀宗銘臉色鐵青。
他連看都沒看地上的U盤碎片一眼,直接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紀明棠,你到底有沒有點做姐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