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陸昭華冰冷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蕩。

我被安保粗暴地扔出陸氏集團大廈。

天空正好下起瓢潑大雨。

我摔在水坑裏，膝蓋磕破了皮，鮮血混著雨水流淌。

深秋的雨冰冷刺骨。

我掙紮著爬起來，摸了摸口袋。

裏麵隻有那張餘額十四塊五毛的銀行卡。

陸昭華說凍結，這張卡現在恐怕連一分錢都刷不出來了。

一陣劇烈的胃痛襲來。

我捂著肚子，疼得直不起腰。

這一年裏，我為了省錢，每天隻吃一頓冷饅頭。

長期營養不良和饑餓，讓我的胃落下了嚴重的毛病。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街角的電話亭躲雨。

渾身濕透，冷得牙齒都在打架。

我顫抖著手，用電話亭裏的公用電話，撥通了以前發小卓羽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

“卓羽，是我，薑晏清。”

“你能借我兩百塊錢嗎？我發燒了，人在陸氏樓下躲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薑晏清，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我愣住了。

“卓羽，你怎麼了？”

“你別裝了！陸董事長剛剛在圈子裏發了封殺令。”

“說你貪墨陸家二十億，誰敢借錢給你，就是跟陸氏作對。”

“你都貪了二十億了，還來找我借兩百塊？你耍我好玩嗎！”

嘟的一聲，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僵在原地，聽著聽筒裏的盲音。

二十個億。

多可笑的數字。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這一年的淒慘畫麵。

為了那可笑的對賭協議。

我媽做手術差三萬塊錢，我跪在陸家大宅門前求了一夜。

管家連門都沒開。

第二天，我隻能去地下血站賣血。

抽幹了身體的極限，才湊夠了一萬塊。

剩下的兩萬，我跑去工地扛水泥，一天賺一百塊，扛了整整大半年。

我以為這就是豪門對未婚夫的考驗。

我以為熬過這一年，就能和陸昭華修成正果。

可原來，我的苦難，全是別人的一場殺豬盤。

雨停了。

我拖著病重的身體，一步步走回那間逼仄的地下室。

推開生鏽的鐵門，一股發黴的味道撲麵而來。

我倒在硬木板床上，高燒讓我意識模糊。

到了第二天傍晚，我被強烈的饑餓感痛醒。

我必須去弄清楚真相。

哪怕是死，我也不能背著二十個億的黑鍋去死。

我翻出一件勉強幹淨的舊襯衫換上。

坐了兩個小時的公交車，再次來到陸氏集團樓下。

還沒靠近大門，我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陸昭華的專用座駕。

車門打開，陸昭華率先下車。

她繞到副駕駛，極其紳士地拉開車門。

宋瑾瑜搭著她的手，俊臉帶笑地走下來。

今天宋瑾瑜穿了一身極其耀眼的高定休閑西裝，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而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塊璀璨奪目的限量版陀飛輪腕表。

那塊腕表在夕陽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渾身一震，雙眼死死盯著那塊腕表。

那是陸昭華昨天甩出的賬單裏，標價三千多萬的名表！

賬單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可腕表，卻戴在宋瑾瑜的手腕上。

我再也控製不住情緒，瘋了一樣衝過去。

“宋瑾瑜！”

我擋在他們麵前，指著他的手腕。

“這就是你說我拍下的腕表？”

“為什麼會在你的手上！”

宋瑾瑜像是被嚇到了，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靠向陸昭華的肩膀。

陸昭華一把推開我。

她常年健身力氣極大，我本就虛弱，直接被推倒在堅硬的柏油路麵上。

手掌擦破了一大塊皮。

陸昭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厭惡。

“薑晏清，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爬起來，指著宋瑾瑜。

“他戴的腕表，就是賬單上的那塊！”

“錢是他花的，東西是他拿的，憑什麼算在我頭上！”

宋瑾瑜從陸昭華身後探出頭，委屈地抿著薄唇。

“晏清哥，您誤會了。”

“這塊腕表是您之前為了套現，低價抵押給地下賭莊的。”

“我看它流落出去實在可惜，就自掏腰包贖了回來。”

“我可是幫您保住了陸家的顏麵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尖直指宋瑾瑜。

“你撒謊！你滿嘴謊言！”

陸昭華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瑾瑜，不用跟這種瘋子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