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陸衍攬住宋清姝的肩膀，將她護得死死的。

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薑杳，你還不明白嗎？”

“不管你說什麼，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你做過的那些齷齪事，我已經查得清清楚楚。”

我咬著牙，強忍著手掌上的劇痛站直身體。

“你查的清楚？”

“你查的證據，全都是她宋清姝一個人提供的！”

“你堂堂陸氏總裁，連自己去核實一下資金流向都不會嗎？”

陸衍冷笑一聲，語氣嘲弄。

“核實？”

“你名下的賬戶每個月準時簽收巨款，所有的消費憑證都有你的指紋和簽字。”

“你讓我怎麼核實？”

“難道去核實你那個所謂的地下室，看看你是怎麼偽裝成一個乞丐的嗎？”

宋清姝在一旁輕輕歎氣，假惺惺地開口。

“薑小姐，您就別再惹陸總生氣了。”

“其實二十億對陸氏來說不算什麼，陸總氣的是您的欺騙。”

她頓了頓，從隨身的精致手包裏拿出一個絨布盒子。

“對了，您之前抵押在典當行的這個玉鐲，我也順便幫您贖回來了。”

“這可是您母親的遺物，您怎麼能為了換錢，把它當了呢？”

宋清姝打開盒子。

裏麵靜靜躺著一隻水頭極好的翡翠玉鐲。

那是外婆傳給我媽，我媽臨終前親手戴在我手腕上的。

三個月前，我在出租屋裏發高燒昏迷。

醒來後，手腕上的玉鐲就不翼而飛了。

我報過警，但地下室沒有監控，一直找不到。

原來是宋清姝派人偷走的！

“把鐲子還給我！”

我雙眼通紅，撲上去想搶回那個盒子。

宋清姝驚呼一聲，故意往後退了半步。

她手一滑。

“啪”的一聲脆響。

絨布盒子掉在地上。

那隻承載著我母親最後溫度的玉鐲，瞬間碎成了好幾段。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僵在原地，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玉。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碎，痛得我無法呼吸。

“不......”

我撲倒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撿那些碎片。

鋒利的斷口割破了我的手指，鮮血滴在翠綠的玉石上。

我抬頭死死盯著宋清姝，眼底全是絕望的恨意。

“你故意的......”

“是你偷了我的鐲子，現在又故意摔碎它！”

宋清姝捂著嘴，滿臉驚慌。

“我沒有，薑小姐，是你剛才撲過來嚇到我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陸衍一腳踢開我麵前的碎玉。

碎片飛出老遠，滑進了下水道的縫隙裏。

“夠了！”

“薑杳，你這碰瓷的戲碼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

“一個破爛玉鐲，碎了就碎了。”

“你貪了陸家二十億，還在乎這點破爛？”

破爛？

那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

我紅著眼眶，仰起頭看著陸衍。

“陸衍，你是個瞎子。”

“你總有一天，會跪在這些碎玉麵前求我原諒。”

陸衍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我，眼底滿是狠戾。

“求你？”

“薑杳，我看你是真瘋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保鏢。

“報警。”

“就說薑杳涉嫌商業詐騙，轉移陸氏集團巨額資產，數額特別巨大。”

“讓她進拘留所好好清醒一下。”

宋清姝在一旁拉了拉陸衍的袖子。

“陸總，算了吧，到底相識一場......”

陸衍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得令人作嘔。

“清姝，你就是太善良了。”

“對付這種貪得無厭的毒蛇，絕不能心慈手軟。”

不到十分鐘，警車就呼嘯而至。

我跪在地上，手裏死死攥著唯一一塊沒有掉進下水道的碎玉。

警察走到我麵前，亮出證件。

“薑杳女士，你涉嫌一宗巨額職務侵占和商業詐騙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扣在我的手腕上。

我沒有反抗，也沒有再看陸衍一眼。

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我透過車窗，看到宋清姝正靠在陸衍懷裏。

她對著我，露出了一個極其挑釁和勝利的微笑。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