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姐說笑了,隻是普通土特產而已,真的沒什麼。”
我敷衍著,低頭敲擊著鍵盤,將沈夫人的合作方案整理好備用。
接下來的兩天,王佩蘭破天荒地對我熱情了起來。
她不僅主動幫我接開水,還在我路過時塞給我幾顆快過期的劣質糖果。
每一句話都在旁敲側擊我的那個包裹什麼時候到。
我始終保持著那副警惕又護食的樣子,含糊其辭。
她越是問不出結果,心裏的貓爪子就撓得越厲害。
周五下午臨近下班。
我的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快遞驛站的簽收短信。
東西已經送到了公司前台的快遞存放區。
我立刻站起身,開始慢條斯理地收拾電腦包。
王佩蘭的餘光一直死死地鎖定著我,看到我收拾東西,她也立刻放下了手裏的瓜子。
“微吟啊,今天怎麼走這麼早?”
她假裝隨意地問道,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包。
“哦,陳總讓我去城西見個小客戶,時間有點趕,我就直接從外麵下班了。”
我拿起包,故意歎了口氣。
“可惜了我那個快遞今天剛到,隻能下周一再來拿了,放在前台應該不會丟吧。”
聽到這句話,王佩蘭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她極力壓抑著嘴角的狂喜,擺出一副大度的長輩模樣。
“哎呀,放前台多不安全,萬一被保潔當垃圾扔了怎麼辦。”
“你要是不嫌棄,回頭我走的時候幫你拿進辦公室放著。”
我假裝感激地看著她,連聲道謝。
“那就太謝謝王姐了,那個包裹對我非常重要,包裝也很嚴實。”
“上麵寫著特級高蛋白原生態特產,是個很大的紙箱子,麻煩您一定幫我留意。”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大門。
我並沒有去什麼城西,而是走進了公司對麵的一家咖啡廳。
挑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冰美式,悠閑地打開了手機。
屏幕上,赫然是公司快遞存放區的高清監控畫麵。
這是我之前為了防止東西再丟,特意買的微型隱蔽攝像頭,粘在了一個不起眼的綠植盆栽下麵。
下班時間到了,同事們陸陸續續走出大門。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前台區空無一人。
監控畫麵裏,王佩蘭像個幽靈一樣出現了。
她背著自己那個常年不洗的帆布包,做賊心虛地左右環顧。
確定四周沒人後,她快步走到快遞架前。
目光迅速掃過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裹,最終鎖定在最底層那個碩大的加厚紙箱上。
紙箱的側麵,用加粗的黑色記號筆寫著:
【特級高蛋白原生態特產-極品】。
王佩蘭咽了口唾沫,伸手抱了抱那個紙箱。
很沉,裏麵還有輕微的沙沙聲。
她顯然把這聲音當成了某種鮮活名貴藥材的響動。
她臉上的肥肉興奮地顫抖著,根本沒有半點猶豫,連抱帶拖地將那個大紙箱搬離了監控區域。
我喝了一口冰咖啡,看著她鬼鬼祟祟地將紙箱塞進自己那輛破舊代步車的後備箱。
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
周末兩天,我將手機關機,美美地睡了兩天好覺。
甚至去做了個全套的SPA。
周一早上,我化了個精致的全妝,穿著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踏入公司大門。
剛一進去,就感覺整個公司的氣氛極其詭異。
沒有人在敲鍵盤,所有人都聚集在辦公區中央。
陳總也在,臉色鐵青。
人群中間,站著一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的男人。
是王佩蘭的老公,張建國。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狂躁的野豬,手裏還拎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棒球棍。
看到我進門,張建國的眼睛猛地瞪大,暴突著紅血絲。
他不管不顧地衝開人群,舉著棒球棍指著我的鼻子。
”你個惡毒的賤人,送一箱子蟑螂,你是想害死我老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