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推開沈氏集團管理層會議室的門。
養女沈柔正對著所有高管嘲笑我。
“沈梔留學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待著,對國內市場半點不了解,恐怕接不下繼承人的擔子吧?”
話音落,所有高管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還沒開口,腦子裏突然冒出來個清冽的男聲。
【反派養成係統江徹綁定成功,宿主沈梔,目標:手撕綠茶,當上沈氏掌權人】
我愣了半秒。
江徹的聲音帶著點急切:
“快甩她去年挪用城西項目款二十萬的黑料,當場讓她社死。”
“我實錘資料都給你調好了,直接投屏就行!”
我沒理,抬眼掃過全場,聲音平靜。
“繼承人的位置是靠能力拿的,不是耍嘴皮子。”
江徹在我腦子裏直接炸了:
“我綁定的是反派預備役,不是吃素的佛菩薩啊!”
1.
會議散場。
沈柔抱著文件路過我身邊。
她指尖蹭過我的胳膊,壓低聲音笑。
“姐姐別往心裏去,我也是為了公司好。”
我抬眼掃她。
她臉上的笑還端著,眼底全是得意。
我沒理她,拿著文件往頂樓辦公室走。
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聽見兩個行政部的員工竊竊私語。
“你說新來的真千金是不是真的不行啊?沈總都在公司待三年了,根基穩得很。”
“那可不好說,畢竟是親女兒,不過我看股東們都站沈總那邊。”
我腳步沒停,推門進了辦公室。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想起三天前剛回國的場景。
我剛下飛機,連行李都沒來得及回公寓放,就被沈家的司機直接拉去了老宅。
沈父沈母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等我。
沈父手裏捏著沈柔上個月做的項目報表,看見我進來,先遞了杯溫水。
他開口第一句就是讓我接手沈氏,話剛說完,沈母就接了腔。
她手指上戴著沈柔上周送的冰種玉鐲子,說話的時候下意識摩挲鐲子的紋路。
話裏話外都是沈柔這幾年在公司熬得辛苦。
老股東和高管都服她管,讓我多讓著點沈柔。
別剛回來就鬧得家宅不寧,讓外人看笑話。
我當時沒反駁,垂著眼喝溫水,指尖蹭過玻璃杯壁的溫度。
也就是那時候,腦子裏第一次響起江徹的聲音。
他剛綁定的時候比現在還躁,劈裏啪啦直接給我彈了個半透明的麵板。
上麵全是沈柔從小到大的黑料,帶實錘的那種。
從小學搶我的舞蹈比賽金獎名額。
到高中偷我保送清北的申請材料改成她的名字。
再到進公司之後挪用城西二十萬項目款買限量包。
私下給老股東送幹股,拉攏人脈。
甚至還悄咪咪轉了好幾筆小額公款到自己私人賬戶
林林總總十幾頁,每一條都附了蓋章的憑證。
“拿著這些證據,直接跟沈父沈母攤牌,在全家麵前把沈柔的假麵撕爛,當場把她趕出去!”
我沒理他,指尖叩著玻璃杯沿,沒說話。
想起沈柔剛才在會上僵住的表情,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
屏幕上跳著沈母的來電備注。
我接起,沈母的聲音傳過來,語氣帶著點刻意的哄勸。
“梔梔啊,你剛回來,小柔她也是怕你不熟悉國內市場,才在會上說了那番話,你別往心裏去。”
“她昨天還特意問我你愛吃什麼,喜歡什麼,說要給你準備禮物賠罪。”
“晚上回家吃飯,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語氣沒什麼波瀾,應了聲好,便掛了電話。
江徹的聲音又冒出來,滿是吐槽。
“你媽這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合著她搶你位置還是為你好?”
“那二十萬項目款的實錘我都存著呢,要不要現在就發給你媽看看?”
我沒接話,走到辦公桌前翻新項目的資料。
這次的城東舊改項目,是沈氏今年的核心項目。
利潤占全年的百分之四十。
我當初特意選了這個方向留學,就是為了回國盯這個項目。
資料剛翻了兩頁,江徹的聲音突然冷下來,帶了點預警的意味。
他直接給我彈了個實時監控截圖。
畫麵裏沈柔正站在財務部的檔案櫃前。
手裏翻的正是我加密存放的項目底價和合作方聯係方式。
她手裏還捏著一張購物卡,往財務部出納的口袋裏塞。
“你那個好妹妹剛才在財務部,偷偷調你新項目的資料,她要搶你項目。”
我翻資料的手頓了頓。
抬眼看向窗外樓下。
沈柔的白色跑車正從公司停車場開出去,車速快得很,連紅燈都沒停。
我勾了勾唇。
剛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
我還沒找她算以前的舊賬,她自己先送上門來了。
江徹還在旁邊碎碎念。
“你這次絕對、千萬不能再佛了!”
“必須給她點顏色瞧瞧,不然她還真以為整個沈家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我指尖敲了敲項目書封麵上“城東舊改”四個字,聲音很輕:
“好啊,這次我聽你的。”
2.
我第二天起得很早。
把盛遠集團的項目資料又翻了一遍。
每一頁的核心數據都刻在腦子裏。
江徹還在碎碎念,說沈柔昨晚連夜改了方案,淩晨三點才從公司走,擺明了要截胡。
我哦了一聲,拿上包出門。
車開到盛遠集團樓下的時候,剛好看見沈柔的白色跑車停在正門口。
她穿了身米白色的套裙,手裏捏著文件夾,正跟盛遠的王副總說話。
看見我過來,她笑得更甜了。
“姐姐怎麼才來?我剛好再跟王副總聊咱們的合作方案。”
“我也是怕你剛回國不熟悉流程,就先過來幫你對接了。姐姐不會生氣吧?”
王副總的眼神掃過我,帶著點探究。
江徹直接炸了。
“你看她那不要臉的樣子!趕緊把你電腦裏的原始底稿翻出來,甩她臉上!”
“我還有她昨天偷你資料的監控錄像,現在就發王副總郵箱!”
我沒理他,朝王副總伸手。
“王總您好,我是沈氏的沈梔,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
王副總跟我握了握手,語氣沒什麼溫度。
“沈小姐,剛才沈柔小姐已經給我講了一遍方案。”
“思路挺貼合我們需求的,我看要不這個項目就讓她對接?”
沈柔站在旁邊,眼底的得意快溢出來了。
她故意晃了晃手裏的方案。
“是啊姐姐,我在公司做了三年,跟盛遠的人也熟。”
“你剛回來,先跟我學幾個月再上手也不遲。”
江徹氣得我腦子裏電流滋滋響。
“給她臉了!你現在把她挪用公款的記錄甩出來,我保證王副總當場跟她撇清關係!”
我還是沒動。
我翻開手裏的方案,翻到標紅的那一頁。
“王總,您說的方案我看過,是沈柔昨天改的版本對吧?”
王副總點了點頭。
我指尖點在方案上的盈利測算那欄。
“這個版本裏,你們去年倉儲線虧損的12%沒算進去。”
“我的落地方案裏,加了前置庫存清理的模塊,能幫你們省至少三百萬的成本。”
王副總臉色變了變。
我又翻到下一頁。
“還有你們這次要打通的下沉市場渠道。”
“沈柔給的方案是找本地代理商,我這邊直接對接了你們盯了半年的三家縣域經銷商。”
“聯係方式和初步合作意向書我都帶來了,比找代理商省20%的渠道費。”
我把手裏的資料遞過去。
每一條都是沈柔改的方案裏完全沒提到的內容。
王副總翻了兩頁,臉色瞬間明朗。
他轉頭看向沈柔,語氣冷了下來。
“沈柔小姐,你給的方案裏怎麼沒提這些?”
沈柔的臉唰地白了。
她攥著文件夾的手指都在抖。
“我、我這兩天太忙,忘了加......”
“忘了?”
我笑了笑,
“這個項目的核心就是降本增效。”
“最關鍵的兩點都忘了,沈柔你是對這個項目不上心,還是根本就看不懂?”
周圍來來往往的員工都往這邊看。
沈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咬著唇站在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王副總直接把沈柔的方案遞回給她。
“沈小姐,這個項目我們還是跟沈梔小姐對接吧。”
說完他朝我做了個請的手勢,邀請我去樓上會議室細談。
我路過沈柔身邊的時候,她壓低聲音咬著牙說。
“沈梔,你別得意。”
我沒理她,跟著王副總上了樓。
談完合作已經是下午六點。
我剛回到家,沈母就坐在客廳等我。
她手裏端著茶杯,看見我進來,趕緊招手讓我過去。
“梔梔啊,我聽小柔說,盛遠的項目你搶了她的?”
我挑了挑眉,把項目責任書放在茶幾上。
“媽,項目是我憑實力拿的,不是搶的。”
沈母的臉色有點難看。
“小柔為了這個項目準備了快一個月,你剛回來,讓給她又能怎麼樣?”
“她在公司這麼多年,人脈比你廣,做砸了對你名聲也不好。”
江徹在我腦子裏罵罵咧咧。
“什麼叫讓給她?合著你家的公司是她沈柔的?你趕緊把她偷資料的監控給你媽看!”
我指尖點了點項目責任書上的責任條款。
“媽,這個項目利潤八百萬,做砸了要扣負責人全年績效,還要追責。”
“沈柔要是想接,現在就可以在責任書上簽字,出事她擔著,我二話不說就讓給她。”
沈母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
她看了看責任書上的條款,又看了看我,半天沒說出話。
我拿起責任書轉身上樓。
剛進臥室,江徹的聲音突然冷下來,帶了點預警的意味。
“沈柔剛才找了盛遠的采購部經理,要在項目材料供應上給你下絆子。”
3.
我挑了挑眉。
意料之中的事。
我讓江徹把沈柔和采購經理的聊天記錄實時同步給我。
果然,沈柔開價二十萬,讓采購經理把我定的材料報價泄露給競爭對手,再匿名發郵件給公司的審計部,舉報我吃回扣。
江徹氣得不行。
“她是陰溝裏的老鼠是吧?明的玩不過就來陰的?”
“你趕緊把這些聊天記錄存好,到時候直接甩她臉上!”
我嗯了一聲,把自己做的報價底稿加了密,存進了兩個不同的U盤裏。
接下來的一周,項目進展得很順利。
離報價截止還有一天的時候,公司裏突然傳開了謠言。
說我把項目報價泄露給了競爭對手,收了一百萬的回扣。
還有人造了假的聊天記錄截圖,發在公司的大群裏。
我剛到公司,就看見辦公室門口圍了好幾個員工。
竊竊私語的,而且看見我過來立刻就散了。
我推開門,沈柔正坐在我的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咖啡,假惺惺地看著我。
“姐姐,我聽說有人舉報你吃回扣?”
“你要是壓力大就把項目交出來,我來兜底,肯定不會讓你出事的。”
江徹直接把沈柔買通水軍造謠、聯係采購經理泄露報價的完整聊天記錄發到了我手機上。
“快!現在就發公司大群!讓所有人都看看她是什麼東西!我都等不及看她社死了!”
我沒理沈柔,也沒急著發聊天記錄。
我先給盛遠的對接人打了個電話。
確認了競爭對手那邊泄露的報價。
是沈柔改後的版本,和我加密的原始底稿差了三個百分點。
掛了電話,我直接通知整個項目組開緊急會議。
沈柔也跟著來了,坐在最邊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會議剛開始,審計部的人就進來了,手裏拿著那張偽造的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