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我幫張淼代拿文件,轉頭被指認挪用12萬公款。
我被辭退,媽媽也因為手術費湊不齊,很快就走了。
此後我靠打零工過活,最後出車禍死在一個雨夜。
後來我才知道,公款早被張淼拿去買包還信用卡。
她就是要我當替罪羊,阻斷我的路,搶走我的人生。
這一世,我沒再伸手接包,而是工作群直接發:
【張淼手裏的包放著12萬項目公款,我不代管,請負責的同事當麵交接,免得後續扯皮說不清。】
張淼盯著群消息,臉色瞬間煞白。
沒等我鬆口氣,她抬眼看向我,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1
“林晚,你什麼意思啊?”
張淼很快調整好表情,眼眶紅得快滴出水,聲音委屈得發顫:
“我就是肚子疼想找你幫個小忙,你至於發群裏讓我下不來台嗎?”
旁邊路過的幾個同事停下腳步,竊竊私語。
“不就是帶個包嗎,林晚也太較真了吧。”
“張淼平時人那麼好,這點小忙都不肯幫,也太冷血了。”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所有人聽見:
“12萬公款不是小數目,私下交接出了問題,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你要是真急著去廁所,再等兩分鐘財務過來也耽誤不了事。”
一句話堵得所有人都閉了嘴。
張淼咬著嘴唇,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沒過兩分鐘,財務李姐匆匆趕過來,伸手接包:
“張淼,把包給我吧,我直接存去財務室。”
張淼哦了一聲,拉開包拉鏈,手伸進去翻了幾秒,抽出一張紙巾攥在手裏。
遞包的時候特意抬眼,挑釁似的掃了我一眼。
我心裏咯噔一下。
她的動作不對勁,可我沒看清她剛才在包裏動了什麼手腳。
上樓的時候我特意抬頭掃了一眼走廊拐角的監控,紅燈亮著,正在正常運行。
我悄悄掏出手機,對著監控拍了張清晰的照片,存進加密相冊裏。
我剛坐回工位,經理周凱就從辦公室走出來,拍了兩下手喊大家:
“所有人先停下手頭的活,半小時後去大會議室開季度動員大會,一個都不能缺席。”
辦公室裏瞬間熱鬧起來,大家收拾東西往會議室走。
我刻意放慢腳步,留意張淼的動靜。
她坐在工位上磨磨蹭蹭,一會兒整理桌麵,一會兒翻抽屜,落在了所有人最後。
“林晚你怎麼還不走?快遲到了。”
旁邊同事催了我一句。
我嗯了一聲,轉身往會議室走。
走到會議室門口的時候,我忽然腳步頓住。
上一世的記憶猛地湧上來。
那12萬公款,就是在開季度動員大會的這兩個小時裏不見的。
2
動員大會開了四十分鐘。
周凱正在台上念季度KPI完成率。
財務李姐忽然敲開會議室門,湊到周凱耳邊說了句話。
周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抬手敲了敲話筒:“運營部所有人,現在跟我回辦公室。”
所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我心裏咯噔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回了運營部辦公區。
放公款的鐵皮櫃門敞開著。
那個裝錢的牛皮信封被扔在桌麵上。
封口被撕開,裏麵空空蕩蕩。
李姐站在旁邊,臉色慘白:“我剛才過來拿公款去存銀行,一打開櫃子就成這樣了,裏麵12萬項目款全沒了。”
辦公室瞬間炸了。
“12萬?這麼多?”
“櫃子不是鎖了嗎?鑰匙誰拿著?”
“會不會是財務自己記錯了?”
李姐急得眼眶發紅:“我早上接了張淼的包,親手把錢放進去鎖好的,鑰匙我一直揣在身上,絕對沒離開過!”
張淼忽然抬手捂住嘴,眼淚吧嗒吧嗒就往下掉。
“怎麼會這樣......”
她抽抽搭搭的,眼神有意無意掃過我。
“早上我本來想請晚晚幫我帶包,她不肯還發了群,說怕和錢扯上關係......”
她話頭頓了頓,連忙擺手撇清:“我可沒說晚晚拿的啊,就是覺得挺奇怪,她怎麼從一開始就特意避開這筆錢,跟提前知道要出事似的。”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周凱眉頭擰成疙瘩,看向我:“林晚,動員會開始之前,你是不是獨自回過辦公區?”
我坦然點頭:“回過,我回拿晉升答辯需要的項目複盤材料。”
旁邊立刻有人竊竊私語。
“她媽下周就要做並發症手術,聽說差十幾萬呢。”
“怪不得早上不肯幫帶包,原來是提前撇清啊?”
“搞不好就是她趁沒人回來拿的。”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過來。
上一世我聽到這些話,當場就哭了,慌得不知道怎麼解釋。
現在我站在原地,半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周凱走到我麵前,臉色很難看:“林晚,把你包拿出來,我們檢查一下。”
我沒動。
周凱臉色更沉:“你要是清白的,怕什麼檢查?”
我抬眼看向他:“要查可以,不是你們私下翻。”
周凱愣了一下。
我接著說:“12萬已經達到立案標準,我要求報警處理。”
周凱瞬間急了:“你瘋了?這種事鬧到派出所,公司聲譽還要不要了?”
他伸手就要來搶我的手機。
我往旁邊側身躲開他的手,直接撥通了110報警電話。
電話接通,我清晰報出公司地址、遺失金額、事情經過。
掛了電話,辦公室裏鴉雀無聲。
沒過兩分鐘,運營總監聞訊趕過來。
他一進門就盯著我,語氣很差:“林晚,你怎麼回事?一點內部矛盾非要鬧到外麵去?”
“現在錢沒找到,影響公司聲譽,你擔得起責任嗎?”
“我勸你要是一時糊塗拿了錢,現在交出來,公司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張淼立刻哭著上前拉總監的胳膊:“總監您別怪晚晚,她媽媽要做手術急著用錢,肯定是一時走投無路了,我可以借錢給她的。”
這一句話,直接把“小偷”的帽子扣死在我頭上。
我笑了笑,看向她:“我沒拿這筆錢,到底是誰走投無路,等警察來了就知道了。”
警察很快就到了。
簡單問過情況後,要求調取今天辦公區所有監控記錄。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議論紛紛。
沒人注意到,張淼躲在人群最後麵。
她看著警察和總監交談的背影,嘴角偷偷勾了一下。
3.
警察做完所有人的筆錄就走了。
說監控調取和核實需要時間,結果出來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
我收拾東西下班的時候,張淼故意從我身邊撞了一下。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林晚,你鬥不過我的,晉升名額本來就該是我的。”
我沒理她,徑直走了。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就發現不對勁。
我的工位上,被人貼了好幾張黃色便簽。
每張上麵都寫著兩個大字:小偷。
我常用的保溫杯不見了。
最後我在工位腳邊的垃圾桶裏翻到了它。
杯子裏塞滿了擦過桌子的廢紙,還有喝剩的奶茶漬。
周圍同事看見我進來,都刻意低下頭,假裝在忙工作。
沒人和我打招呼。
我沒說話,掏出手機,對著便簽和垃圾桶裏的杯子拍了好幾張照片,存進加密相冊。
然後把便簽撕下來扔了,杯子也直接丟進了公共垃圾桶。
剛坐下沒十分鐘,周凱的助理過來叫我:“林晚,周經理找你。”
我起身走進經理辦公室。
周凱坐在辦公桌後麵,桌上放著那張主管晉升推薦表。
我原本寫在第一欄的名字,已經被筆劃得亂七八糟。
後麵補上了張淼的名字。
周凱抬眼看我,語氣很官方:“林晚,公司領導討論過了,公款遺失的事沒查清之前,你的晉升資格先暫停,季度績效也停發,避免影響其他同事的工作情緒。”
我盯著那張推薦表,手指悄悄攥緊。
上一世我聽到這個消息,當場就跪下來求周凱,說我媽等著這筆績效做手術,求他再等等。
他隻冷冷說了一句,公司不能用有盜竊嫌疑的員工。
現在我抬眼看向他,聲音很穩:“這是公司的正式決定嗎?”
周凱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
“是內部臨時決定,你也知道現在輿論對你不利。”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如果這是公司正式決定,請給我出具蓋公章的書麵暫停通知,寫清楚暫停事由、相關依據,還有決策人的簽字確認。”
周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林晚,你不要得寸進尺,內部處理而已,要什麼書麵通知?”
我沒退讓:“我需要一個正式的說法,不然我沒辦法接受這個處理結果。”
周凱被我堵得說不出話,揮揮手讓我出去。
我剛走出辦公室門,就撞見張淼抱著一摞文件站在門口。
她臉上堆著假惺惺的關切:“晚晚你別難受啊,要是阿姨手術費湊不夠你就跟我說,我能借你,犯不著走歪路的。”
我抬眼看向她,語氣冷得像冰:“你怎麼知道我媽今天要交手術費?”
張淼的臉色瞬間僵了一下,隨即眼眶又紅了:“我、我就是之前聽你提過一句,擔心你嘛。”
我沒再理她,徑直走回工位。
快下班的時候,周凱在部門大群裏發了通知。
【周五下午召開全員季度大會,會統一說明公款遺失事件的處理結果,還有晉升人員的調整安排,所有人不準缺席。】
我盯著那條通知看了幾秒。
張淼剛好路過我的工位,停下腳步笑著問我:“晚晚,周五阿姨要不要也過來呀?正好可以聽聽你這個事的處理結果。”
我抬眼看向她,嘴角扯出一點笑。
“來啊,不僅我媽來,我也準備好了所有東西。”
張淼臉上的笑容更盛,轉身走了。
她以為周五的大會,是我的社死現場。
可她不知道。
我等的,就是所有人都湊齊的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