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第一天,我給校園卡充值了三百元。
錢剛到賬,餘額卻立刻歸零。
食堂阿姨以為機器出了故障,讓我換個窗口再試一次。
第二次充值後,餘額還是零。
可我的銀行卡裏,六百元已經全部扣走。
考慮到家裏條件不好,我不敢再充,隻能去學校後勤處查賬。
工作人員調出流水後,卻說我每天晚上都會在食堂消費三百元。
我忍不住笑了。
晚自習十點才結束,食堂九點就關門了,我怎麼可能去消費?
更何況,我入學才一天。
可係統顯示,我的校園卡已經連續消費了整整一年。
為了證明係統有問題,班主任何老師替我充值了一百元。
所有人親眼看著餘額到賬。
一分鐘後,錢再次被消費。
消費地點是已經封閉多年的舊校區食堂。
學校派人前去檢查,卻在那裏找到了一大袋尚未拆封的米和食用油。
購買人登記的是我。
監控還拍到我每天深夜搬運學校物資。
老師認定我長期盜刷飯卡,偷取食堂用品倒賣。
同學們也開始懷疑,我平時故意裝窮騙取助學金。
學校取消了我的貧困生資格,並要求我賠償全部損失。
母親為了幫我籌錢,賣掉了家裏唯一的房子。
可賠償款剛交上,係統裏的欠款又恢複了原狀。
最終,母親被逼到喝藥自殺,我也在學校天台結束了生命。
到死我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我的飯卡充不上錢。
再睜眼,我回到了第一次充值飯卡的那天。
......
手機停在付款頁麵。
金額三百元。
密碼隻差最後一位。
我猛地縮回手。
上一世,就是這三百塊,把我和我媽一起逼上了絕路。
我盯著那張剛領到的校園卡,手心全是汗。
卡是新的。
學號是新的。
我今天才來學校報到。
可上一世的係統裏,它偏偏有整整一年的消費記錄。
“同學,充不充啊?”
後麵的人催了一句。
我關掉頁麵,直接去了校園卡服務中心。
窗口裏的老師頭也沒抬。
“新生卡不退不換,丟了補卡二十。”
“我不要這張了,重新辦一張。”
老師抬頭看我。
“剛發下來就不要了?錢多燒的?”
“這張卡可能有問題。”
旁邊有人笑出聲。
“卡還沒用呢,就有問題?碰瓷也得講基本法吧。”
我沒搭理他們,咬牙交了二十塊補卡費。
舊卡當場剪斷。
新卡的卡號也完全變了。
為保險起見,我沒用手機充值,而是把三張百元現金遞進窗口。
老師把錢放進驗鈔機,充值,打印小票。
“看清楚,餘額三百。”
我接過卡和小票,沒走。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餘額一直沒變。
我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些。
看來上一世真是那張卡出了問題。
中午,我拿著新卡去了食堂。
十二塊的套餐,我特意讓阿姨先查餘額。
“三百,夠吃一個月了。”
阿姨笑著刷卡。
機器“滴”了一聲。
屏幕上卻沒有跳出二百八十八。
而是一個刺眼的零。
阿姨愣了。
“我還沒扣呢。”
我把剛打印的小票遞過去。
“這張卡剛充了三百。”
“是不是機器卡了?你去旁邊試試。”
我換了一個窗口。
還是零。
食堂經理聞聲趕來,用後台終端查了一遍。
他盯著屏幕,臉色越來越怪。
“三百塊已經消費了。”
“在哪兒?”
經理沒有回答,隻把電腦轉向我。
交易時間,是一分鐘前。
消費項目不是飯菜。
是十袋大米、兩桶食用油。
扣款地點——舊校區第二食堂。
我後背瞬間濕透。
舊校區離這裏十幾公裏,三年前就已經封了。
更重要的是,剛才那一分鐘,我一直站在食堂阿姨麵前。
經理看了看我手裏的卡,突然問:
“同學,你確定這是你的卡?”
“當然是。”
“那就怪了。”
他點開賬戶資料。
照片是我。
姓名是我。
身份證後六位也是我。
可賬戶開通時間,顯示的是去年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