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繼母一直熬到了姐姐出閣之日。
上一世,姐姐強撐進了花轎。
可這一世,她周遭的溫軟都快溢了出來。
原來嫁給心愛之人是如此幸福之事。
姐姐笑眼彎彎將我摟在懷裏。
“等我安頓好,便讓你來到裴府。等你及笄我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
“聽聞那梁秀才如今已經高中,雖你還有一段時日才能及笄,他卻已經寫了書信問你安康。”
我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正想嬌羞朝姐姐撒嬌。
可外麵卻傳來陣陣尖利。
“道長!邪祟就在裏麵!就是她害得家宅不寧!”
我心底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幾個龐大腰圓的嬤嬤就衝進閨房,
不顧姐姐叫喊將我架了起來狠狠丟在院中。
我疼得腦中一片空白。
可旁邊嬤嬤的慘叫聲卻讓我回過神來。
眼見兩個欺辱我的嬤嬤在姐姐房中時沾染了什麼香味。
竟引來一群又一群的蜜蜂。
“道長!您快看啊!我們什麼都沒做呢,這兩個嬤嬤就如此這般,您可要為白家除了邪祟啊!”
繼母故意做出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躲在道長身後。
那神神在在的道長隻是裝模作樣比劃了幾個手勢。
“白大人!就是二小姐被邪祟附身才讓您斷了仕途!此邪祟厲害,隻能要了二小姐的命才能殺了邪祟!”
“不行!誰都不能動我妹妹!”
姐姐立刻擋在我的身前。
“你們難道不怕欺辱我妹妹遭報應嗎?!”
可這句話卻正中繼母的下懷,她笑得猖狂。
“大家聽聽!這還不是邪祟嗎?!父母管教女兒天經地義,何談欺負?!老爺,您可不能再猶豫了!這樣下去白家就毀了!”
父親臉上晦暗不明。
這段時日白家祠堂的鬧劇被劉夫人傳了出去。
劉大人為了惡心父親,甚至專門差人來送了那所謂的白玉觀音。
一時間,父親被劉大人的上峰罰了三年俸祿。
姐姐聽聞,暗自咬了自己舌頭,一臉羞愧看著我。
我踉踉蹌蹌起身。
忍住侵入四肢百骸的痛意安撫朝姐姐一笑。
轉頭麵色平靜麵對父親。
“父親。您難道要毀了您兩個女兒嗎?如今姐夫已經是副將,日後必能照拂嶽家...”
“得了吧!”
繼母怨恨打斷我,目光灼灼看向父親。
“老爺。靠女婿照拂算什麼本事?!若不是這兩個孽障您何苦受那麼多苦?以我說,找兩個下人打發了白鳶,也不會讓我們受到懲罰,您也能官途順遂!”
話音剛落。
繼母身邊的下人都紛紛倒吸了口涼氣。
可他們不敢嫉恨繼母,隻是恨恨看著我,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
父親眼底閃現動容。
姐姐眼見不對立刻替我求情。
“父親!今日我大婚,如何能害了小妹?!裴宴已在遊街您難道不怕事情鬧得他那拖不住?!”
“更何況母親臨死前...”
“母親”這兩個字是父親的逆鱗。
“夠了!”
父親粗暴打斷,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如蛇:
“蓮娘說的對!當初鸞兒好好嫁給劉大人老夫早就高升了!還要等什麼勞什子女婿照拂?!”
“反正要的隻是燒死鳶兒,裴宴那老夫自有安排!”
他微頓,招呼身旁兩個小廝上前。
“你們倆,將二小姐投入井裏。若出了事,老夫會照拂你們的家人!”
兩人唯唯諾諾。
可看到父親淩厲的眼刀,隻得上前。
兩人才把我拎起,就不小心崴了腳。
還想對我動手,把我拖到井邊,卻自己不小心投了井。
一瞬間,
下人紛紛變了臉色,嚇得全都跪在地上。
“殺了她!殺了她!我不信了,你們都上!能成功投井二小姐的人家裏賞黃金萬兩!”
父親已然瘋魔。
我憑著一股滔天的恨意瘋了般反抗。
麵對重賞,下人前仆後繼。
我有些力不從心。
汗水浸濕了整個衣物,漸漸也沒力氣反抗。
姐姐在一旁被死死箍著,哭得聲嘶力竭。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聲音響起:
“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