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7年冬,陸辰將我吻的氣喘籲籲後告訴我兩個消息。
“阿翹,高考恢複,我要參加高考了。”
“周夢夢知青擅長語文,這個月她會住在我家幫我輔導,你好好在家養雞,別來打擾。”
我忍到高考結束後去找他,熱鬧的餛飩鋪裏,陸辰正挽著周夢夢喝交杯酒。
氣氛濃烈,我走上前甩了陸辰一巴掌。
見到我,陸辰笑容僵住,臉上隻剩巴掌印。
“阿翹,別誤會。”
“我們隻是在慶祝考試順利結束.....”
我提了分手。
隔夜,周夢夢一包藥藥死了我家全部下蛋的雞,氣死了我奶奶。
陸辰護著她跑了,給我留信。
“阿翹,夢夢隻是略施小計教訓教訓你對我的粗暴。”
“至於你奶奶,八十八歲才死,也算長壽了。”
而靈堂前,披麻戴孝的爸爸震驚的看著桌上的準考證問我:
“女兒,你也參加高考了?”
......
爸爸一早去找了周家人要說法,被打的鼻青臉腫回來。
他抓著準考證先是激動,後麵又看著我絕望搖頭:
“哎,這些年家裏的農活耽誤了你,就算考不上也別太難過。”
爸爸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遞給我。
“翹翹,周夢夢有陸辰證明,你奶奶的死,無處申冤了。”
我接過,信紙上麵寫著:
“13日,陸辰與周夢夢同宿一床,徹夜未出。”
陸辰的爸爸拿著個花圈進門,身上穿的還是我奶奶給縫好的棉襖。
他將花圈丟在門口,官老爺似的坐在堂屋裏。
“雲翹,你跟阿辰青梅竹馬,何必把事情鬧大?”
“我家阿辰是一定能考上大學的,你要還想嫁給他,就該懂事些,不能拂了他的意思吧?”
奶奶的棺材還停在院子裏,北方冬日的天,風吹的人骨頭都疼。
我從屋裏取出訂婚書,還有一把算盤,對陸伯伯說:
“我就不嫁給陸辰了,退婚吧。”
“但這些年我花在陸辰身上的錢和糧食,陸伯伯,我是要算清楚的。”
陸伯伯腿有殘疾,陸大娘癱在床上,這些年為了補貼陸辰,供他學習,我們全家毫無保留的幫襯。
陸辰的學費,陸家年節借的肉糧票,還有我年年下地幫陸辰掙工分幹的活。
算盤打完,我頂著孝布麵無表情對陸伯伯伸手:
“糧票肉票和其他東西折現,總共209元,陸伯伯還200就可以了。”
院子裏陸陸續續來了吊唁的人,大夥兒駐足看起熱鬧,陸伯伯臉上頓時青白交加。
他指著我恨恨開口:
“哼,果然沒參加高考的女人就是無知,見識短!”
“等我家阿辰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陸伯伯一腳踢倒凳子離開了。
所有人都在勸我算了。
“雲翹,你何必得罪陸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陸辰天生就是讀書的料。”
“這他還參加了高考,以後怕是我們都得罪不起的人物。”
“你啊,真傻。”
“話說翹丫頭,高考那幾天沒看見你人影,你去哪裏了?”
奶奶曾經對我說過,想要走出這山溝溝跨越階級,隻能讀書。
這次高考恢複,我本打算過一年再去,可奶奶卻說機會難得,親自送我出了門。
因擔心我沒考上麵子過不去,奶奶對外都說我是走親戚去了。
我無奈的扶起凳子,門外傳來一聲嘲諷。
“我知道雲翹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