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母後拚死誕下的團寵小公主,卻被棄養冷宮整整十年。
隻因我命帶煞氣,受我一跪的人,都活不過十二個時辰。
三歲時,我嘴饞偷吃糕點,管事嬤嬤發現後偷偷拿針紮我。
我疼得雙膝一軟,跪在她麵前,沒成想隔天就暴斃在榻上。
五歲時,新封的貴妃罵我眼瞎擋了她的道,命人把我摁在湖邊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貴妃被發現七竅流血死在井底。
七歲時,太後嫌晦氣不準我參加壽宴,我隔著冷宮門縫遠遠跪了一下。
太後當晚突發心疾,紮了滿身銀針都沒搶回一條命。
從此父皇下令,不許眾人再靠近我。
直到太子哥哥大婚前夕,院子裏的風箏落到太子妃頭上,她當場震怒:
“哪來的野丫頭?還不快給我跪下!”
我連連擺手:
“使不得!我跪了你會死的!”
太子妃嗤笑一聲,反手一鞭抽在我臉上:
“我堂堂塞外郡主,手握百萬精兵,還怕你個冷宮賤婢?”
“你要是不想被我活活抽死,就乖乖跪下!”
......
我半邊臉瞬間發腫,皮肉一陣陣抽痛。
蕭玉瑤的貼身丫鬟指著我鼻子罵。
“趕緊跪!別耽誤太子妃試嫁衣!”
其中一個誇張地捂著嘴調侃:
“喲!原來是冷宮裏的賤坯子,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
蕭玉瑤向來難纏。
我不想跟她爭執,轉身就跑。
“啪!”
又一鞭抽在我背上,火辣辣地疼。
兩個丫鬟衝上來,死死按住我的頭。
蕭玉瑤撫摸著鞭梢,玩味地笑了笑。
“賤蹄子!”
“不想被我丟去塞外,就快點跪下!”
我渾身一怔。
腦子裏全是那三人七竅流血的慘狀。
可我更怕被送去塞外。
傳聞裏,和親的女眷沒一個能活過三天。
我咬著牙,雙膝一軟,重重磕在地上。
蕭玉瑤滿意地收起鞭子。
護甲狠狠戳進我紅腫的臉頰。
“你剛才說,被你跪過的人都會死?”
“那我倒要看看,本郡主什麼時候死!”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
“郡主,我真沒騙你,那些人都沒活過十二個時辰。”
“明日大婚,你一定要當心......”
話沒說完,她一甩袖子,耀武揚威地走了。
我癱在地上,渾身發冷。
心裏卻在暗自祈禱,可千萬別有事。
蕭玉瑤是蒼鷹可汗的掌上明珠,稍有閃失,兩國必定交戰。
惴惴不安熬到入夜,我實在放心不下。
摸去偏殿,蕭玉瑤正對著銅鏡試穿大紅嫁衣。
見我進來,她反手又是一鞭。
“晦氣東西!誰準你進來的?”
我被抽得栽倒在地。
她居高臨下地瞪著我:
“明日你敢踏出冷宮半步,信不信我抽死你?”
我瑟縮在牆角,心底一陣委屈。
從前我也是受盡千萬寵愛的小公主。
可自打五官明豔的蕭玉瑤入宮後,一切都變了。
她怕冷,父皇就把我的暖玉床賜給了她。
她胃寒,母後就斷了我的續命參日日為她燉血燕。
她愛花,太子哥哥拔光我的杜若,種上滿園的鮮花。
他們說邊塞苦寒,蕭玉瑤吃了不少苦頭,理應受到補償。
我也學著討好她,可換來的卻是厭惡和嫌棄。
甚至連太子哥哥大婚,都不許我參加。
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她?
見我不再多語,蕭玉瑤招了招手,命太監把我拖走。
那一夜,我睜著眼熬到天亮。
直到大婚當日,蕭玉瑤一身華服路過院門口。
我心裏暗自鬆了口氣。
十二個時辰已過。
她應該沒事了。
可直到上午拜堂結束後,所有宮女都回偏殿,蕭玉瑤卻沒了影。
我瞬間緊張起來。
趕緊讓丫鬟半夏去打聽,半天也不見回信。
我隻好攔住小太監詢問:
“散席後,你見過太子妃嗎?”
小太監掩嘴冷笑:
“我說公主,你就這麼下賤?”
“人家太子妃壓根兒瞧不上你,還上趕著找抽?”
我訕訕地退回院子。
一整個下午,都提不起精神。
半夏終於捎來消息,蕭玉瑤拜完堂逛祖廟去了。
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剛洗漱完準備躺下,卻聽見院外一聲哀嚎。
“快來人!太子妃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