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場鬧劇,最終被紀銘澤一句“先存檔”按了下去。
“你先在家冷靜幾天,等你情緒穩定我再回來處理。”
我調往外地的申請已經批了,四天後報到。這幾天,確實還要留在本市善後。
我把箱子推進客房。
紀銘澤送林昭出去時,她在門口笑:“我還以為嫂子這次真舍得走呢。”
他壓低了聲音,回答卻仍傳進來。
“她隻是想讓我留她,過幾天就好了。”
我關上客房的門,重新確認了一遍報到時間。
第二天,我拿著付款憑證去了酒店。
媽媽火化那天,我已經打電話取消婚禮。
前台登記後將我轉到宴會部,經理調出照片,告訴我預付款上周被紀銘澤轉去辦了林昭工作室的慶功宴。
我還沒開口,來補結酒水款的紀銘澤和林昭便走了進來。
她挽著他的手臂,手裏拿著那天落下的獎杯。
看見屏幕上的照片,她先笑了:“正好,給你看看效果,你選的那個粉色方案太膩,我改成白色了。”
紀銘澤掃過付款憑證,淡淡解釋:“你一直沒定方案,我把這一個寸檔先讓給她了,婚禮以後再辦。”
我想起來商定方案那日,他寵溺的看著我猶豫選擇哪個方案更好
笑道:“先存著,等你想好了再讀檔”。
如今卻親手把這場宴席讓了出去。
我壓住內心的酸澀,打開付款記錄,放在桌上:“九萬六,還給我,一分不少。”
紀銘澤拿出手機,林昭卻按住他的手背:“你別替我給,我辦個慶功宴,弄得像占了她多大便宜一樣。”
共友陳越正好打電話催他們上樓吃飯,林昭看見她立刻紅著眼告狀:“嫂子堵著我要錢,今天這筆賬算不清,我們大概走不了了。”
沒過幾分鐘,陳越和幾個朋友就下來了。
他聽了個開頭便看向我:“唐錦瑜,昭昭那天辦的是慶功宴,大家都在,別這麼小氣。”
林昭站在紀銘澤身邊,抹了下眼角。
“就是讀了她一個檔,要是實在不滿意,我把自己和銘澤的幾個檔都讓給她,總行了吧?”
她像是認真在想該怎麼賠我,掰著手指給眾人數。
“北山那次沒看成的日出,海邊沒拍完的雙人潛水照,還有慶功宴隻跳了半支的舞,都給嫂子,我不跟她爭了。”
陳越立刻接話:“你看,昭昭都讓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要計較?”
旁邊一個女孩笑著打圓場:“尤其北山那個,銘澤半夜背她爬了那麼久,天亮還是陰天,下次換嫂子去,說不定就看見了。”
我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慢慢看向紀銘澤。
他從沒告訴過我,自己還有這些存檔。
我沒有接他們的話,隻將付款記錄往前推了推:“九萬六,請現在還給我。”
紀銘澤看了我片刻,直接轉了賬。
到賬提示剛亮起,他便開口:“錢還清了,現在可以跟她道歉了嗎?”
周圍靜了下來,他在等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認錯。
我將手機放進包裏:“她用過我的婚禮,我拿回自己的錢,有哪件事需要我道歉?”
林昭紅著眼別過臉,紀銘澤的神色也冷下來:“唐錦瑜,你非要把關係分得這麼清楚?”
“我已經不是你的未婚妻了。”
我簽好取消服務的確認單,交還給經理:“以後我們一刀兩斷。”
紀銘澤盯著我,拿起手機。
下一秒,我被移出了那個建了八年的朋友群。
陳越下意識叫他:“銘澤,沒必要......”
“她要分清楚,就按她說的辦。”紀銘澤將手機收回口袋,“以後我的事,不用再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