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我在周家當了五年免費保姆,最後拎著一個編織袋淨身出戶。
婆婆說我吃她家的,用她家的,連衛生巾都是她兒子的錢買的。
再睜眼,我回到了婚後第一年。
這一次,婆婆又伸手了。
我沒忍,抬手就把她發進了三十人的家族群。
老公在打賞女主播,婆婆在偷兒媳的東西。
行,賬我慢慢算。
......
頭疼的像有人拿錐子往太陽穴裏鑽。
我睜開眼,窗簾縫裏漏進來一道太陽,暖烘烘的落在被子上。
愣了三秒,不對。
我記得最後那晚是臘月,樓道的聲控燈壞了,我拖著編織袋站在單元門口,手機隻剩7%的電。
外賣軟件裏還躺著一單沒付的麻辣燙,花唄那個月還差一千二沒還。
周凱在樓上關了窗,婆婆的嗓門隔著玻璃都聽的見:
“吃我家喝我家,走了正好。”
那晚冷的我手指頭都是木的。
可現在,被子是暖的。
我摸過手機,看了眼日期,婚後第一年,三月。
重生?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行吧,老天總算沒讓我白給一回。
上一世離婚後,我在短視頻公司幹過兩年運營,錢沒攢下,行業裏的瓜倒是攢了一肚子。
比如周凱天天刷的那個女主播,甜心醬。
三個月後她會直播翻車,攝像頭一歪,鏡頭裏是個摳腳的大老爺們兒,叫張鵬。
這事上過熱搜,我記的清清楚楚。
還有兩件,比這個值錢多了,先苟住,以後再說。
我知道的,都是新聞裏能查到的事。至於人心,還得我自己去掰扯。
客廳裏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我趿著拖鞋出去,婆婆王秀蓮正蹲在門口,懷裏抱著個快遞箱。
箱子上印著我的名字,是我前天網購的衛生巾,兩大包。
她看見我,手上一點沒停,繼續往自己屋裏塞。
“瑤瑤醒啦?我幫你收好,放外頭落灰。”
上一世,這時候我說了句“謝謝媽”。
後來那兩包衛生巾,我一片都沒見著。
再後來,她拿個小本子記賬,說我一個月用掉她兒子三十八塊錢。
三十八塊。
她兒子打賞主播,一晚上能刷三千八。
我站在原地,笑了。
“媽,您別動,就這個姿勢。”
她一愣,抱著箱子回頭看我。
我抬手,把手機舉到眼前,鏡頭對準她和那張印著我名字的快遞單。
按下,哢嚓。
照片拍的挺清楚,連她拖鞋上的破洞都拍進去了。
我點開“周家一家親”,三十個人,平時隻有大姑在裏頭發養生文章。
打字,發送。
“媽,您要是缺錢,我給您買一箱,那個不抓手兒,隨便用。”
消息剛發出去,群裏就炸了。
大姑:哈哈哈哈哈哈
表姐:瑤瑤大氣?
二姑:秀蓮啊,你這是幹啥呢
一排點讚跟著往上刷,刷的我手機都卡了一下。
王秀蓮兜裏的手機震個不停。她掏出來看了一眼,臉從紅變紫,又從紫變青。
“你、你這孩子,發群裏幹啥!”
“媽,我這不是孝順您嘛。”
我衝她眨了眨眼。
她抱著箱子,放下不是,拿走也不是,最後咣當一聲扔在地上,摔門進了屋。
就這?
上一世我被她拿捏了五年,原來這麼不經打。血賺。
傍晚六點,門鎖響了。
周凱回來了,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扔,鞋都沒換。
婆婆的房門立刻開了一條縫,我趕在她前頭,迎上去挽住周凱的胳膊。
“老公,你猜媽今天送了我什麼大禮?”
周凱被我挽的一愣。結婚一年,我很少這麼跟他說話。
他剛要開口,手裏的手機亮了。
一條通知從屏幕頂上滑下來。
扣款成功:打賞主播,520元。
不到兩秒,縮回去了。
周凱正扭頭看他媽那扇門,壓根沒低頭。
我看見了。
三月份,甜心醬,520,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我靠在他肩膀上,笑了。
有些賬,該收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