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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起防狼噴霧，閉眼按到底。

門外的人慘叫一聲。

“自己人！”

是留下接應的輔警小陳。

他捂著眼睛蹲在地上。

“許隊讓我帶你轉移！”

“麵包車呢？”

“攔住了，車裏隻有一件外套和一隻假手。”

薑棠不在車上。

凶手又耍了我們一次。

更糟的是，他知道我在監控車裏。

我跟著小陳回到派出所。

網安人員拆開我和薑棠的手機，反複檢查。

沒有木馬。

沒有異常程序。

購物平台的後台，也查不到那些詭異推薦。

技術員把檢測報告推給我。

“從平台服務器記錄看，你的賬號今晚隻收到過家具和日用品廣告。”

“那些圖呢？”

“手機緩存裏沒有。”

“可不止我一個人看見了。”

“薑女士的手機裏同樣沒有記錄。”

許警官壓低聲音。

“薑棠已經找到了。”

我猛地站起來。

“她在哪兒？”

“酒店雜物間。”

“她被人迷暈後塞了進去，紅繩和外套被拿走了，人沒受傷。”

我腿一軟，撐住桌角。

還活著。

幸好她還活著。

許警官讓我坐下。

“接下來做一次隔離測試。”

我的衣服、手機、鑰匙和錢包全部被收走。

警方給我換上全新的衣服，把我安排進一間沒有窗戶、斷開網絡的會議室。

桌上隻放著一部剛拆封的新手機。

“注冊新賬號。”

技術員說。

“搜索之前出現過的商品。”

我依次輸入冰櫃、隔音棉、智能門鎖、液壓鉗。

搜索結果全是正常商品。

沒有詭異圖片，也沒有新的死亡預告。

我又故意在搜索框裏輸入：

【我在市局三樓會議室。】

【門沒有反鎖。】

一分鐘過去，手機毫無反應。

十分鐘。

一個小時。

整整二十個小時，沒有任何異常。

技術員把檢測結果放到桌上。

“你的舊手機沒有木馬，購物賬號也沒有異地登錄記錄。”

許警官接著說：

“酒店保潔和修車工都接到了匿名訂單，但發布賬號已經注銷，暫時查不到源頭。”

“商場那輛麵包車也是套牌車。”

“也就是說，什麼都沒查到？”

“至少沒有證據證明，那些推薦真的存在。”

我猛地抬頭。

“薑棠也看見了！”

“她當時精神高度緊張，而且她手機裏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旁邊有人低聲嘀咕：

“會不會就是普通廣告，被她想多了？”

“我沒想多！”

會議室瞬間安靜。

許警官揉了揉眉心。

“林知，你已經一天一夜沒休息了。”

“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很容易把無關的信息聯係到一起。”

“今晚十二點，他們會來清理02。”

“證據呢？”

我張了張嘴。

那條推薦早就消失了。

牆上的電子鐘已經跳到23：45。

隻剩十五分鐘。

如果連警方都不相信我，下一次被裝進冰櫃裏的，可能就是我。

工作人員把我的私人物品送了進來。

舊手機、鑰匙、錢包和幾個密封袋被依次放上桌。

“隔離測試結束了，你檢查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話音剛落，舊手機突然自動亮起。

【猜你喜歡：強力清潔劑。】

【頑固血跡，一噴即淨。】

商品圖下麵，是一串鮮紅的倒計時。

十四分五十九秒。

十四分五十八秒。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我盯著跳動的數字，腦海中飛快閃過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報警後，推薦消失。

換了酒店，它依然知道房間號。

丟掉手機，它還能找到薑棠的車。

警方設下陷阱，它甚至能搶先調走所有人。

無論我躲到哪裏，它都能跟上來。

唯獨被隔離的這二十個小時，什麼都沒有發生。

現在東西剛被送回來，它立刻出現了。

不是巧合。

一定有一樣東西，始終跟著我。

倒計時還在跳。

十四分三十二秒。

十四分三十一秒。

我死死盯著桌上的私人物品，將所有細節重新串在一起。

下一秒，我猛地抬頭。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