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疤臉滿臉橫肉抖動。
“雷劈?老子先弄死你......”
他的指尖已經碰到寶兒的衣領。
話音未落。
“轟隆!!!”
萬裏無雲的晴空,突然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道手腕粗的紫色閃電憑空劈下,直直砸穿了麵包車薄如紙殼的車頂,精準無誤地劈在刀疤臉的腦門上。
車內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白光。
黃毛嚇得直接鑽進駕駛座底下,捂著腦袋瘋狂尖叫。
幾秒鐘後。
白光散去。
刀疤臉直挺挺地倒在車座中間的過道上。
他身上的衣服被燒破了好幾處,頭發根根豎起,焦黑的發梢還冒著煙。那隻剛才還要掐人的手,無力地垂在過道上。
寶兒等了好一會兒,才從胳膊縫裏露出一隻眼睛。
手不動了。
她試探著往旁邊挪了挪,那人也沒起來抓她。
小姑娘這才鬆開一直咬著的嘴唇,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直播間瞬間黑屏,手機被雷電的高溫直接燒毀。
可錄屏已經傳了出去,附近路段的警力正循著網友提供的線索趕來。
車廂裏彌漫著焦糊味,黃毛縮在座位下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寶兒,沒事了,先把手伸出來。】
瓜瓜的聲音放輕了些。
【叮!新手任務完成超額指標!】
【翻倍獎勵:六顆草莓大力糖,已發放至宿主手中!】
寶兒感覺手心裏一沉。
六顆紅色包裝的糖果,擠在她小小的手心裏。
寶兒吸了吸鼻子,趕緊把糖攏住。
一顆都沒掉。
她不是很熟練地用牙齒咬開一顆糖紙,把草莓糖塞進嘴裏。
濃鬱的果香在口腔裏化開。
寶兒慢慢眯起眼睛。
真甜呀。
剛才嚇得發抖的小嘴,終於不抖了。
就在這時。
麵包車後備箱的擋板處,傳來一陣微弱的撞擊聲。
“咚。”
“咚。”
寶兒的小腳停住了。
她豎著耳朵等了一會兒,第二聲比第一聲還輕。
“瓜瓜,小哥哥在敲門嗎?”
寶兒咬碎了嘴裏的糖塊,一股熱流瞬間湧遍全身。
草莓大力糖。
顧名思義。
吃下去,小小的胳膊也能生出驚人的力氣。
寶兒試著往兩邊一掙。
“啪。”
麻繩斷了。
她愣愣地看看自己的手,趕緊又去扯腳上的繩子。
她趴在椅背上,好奇地盯著後備箱的擋板。
瓜瓜急促的聲音突然響起。
【寶兒,快!後麵的小哥哥快撐不住了!】
【檢測到絕命煞氣,目標生命體征正在急速下降!】
【請宿主立即前往救援,開啟主線任務!】
寶兒顧不上舔嘴邊的糖渣,連忙爬上座椅。
她伸出小手,抓住鐵皮擋板,猛地往外一扯。
鐵皮發出刺耳的聲響,邊緣翹開了一道口子。
裏麵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別過來!”
寶兒趕緊停住,沒再往裏掰。
後備箱裏的景象暴露在空氣中。
裏麵蜷縮著兩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狹窄的角落裏滿是悶熱的氣味。
其中一個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身上纏繞著普通人看不見的濃重黑氣。
另一個男孩死死護著他,手裏攥著一塊碎玻璃。碎玻璃割破了手心,他卻像不知道疼,尖尖的那頭一直朝著外麵。
寶兒眨了眨眼睛,指著那個閉眼的小男孩。
“他快喘不過氣啦。”
“你少胡說!他不會有事!”
謝辭扯著嗓子大吼出聲,眼眶通紅。
他盯著寶兒的手,又看向她身後,生怕下一刻,那兩個綁匪就會鑽過來。
剛才那聲巨響震得他耳朵嗡嗡響。他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隻知道不能再讓人碰樓君寒。
“樓君寒絕對不會有事的,我們家裏人馬上就會找過來!”
“你們這些壞人跑不掉的!”
寶兒被吼得縮了一下,還是舉起了自己的手腕。
“寶兒也被綁了。你看,這裏紅紅的。”
謝辭看見那圈破了皮的紅痕,握著玻璃片的手微微一顫。
她歪著小腦袋,目光認真地停留在那個叫樓君寒的男孩身上。
普通人看不見,但寶兒的那雙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黑氣緊緊纏著小哥哥的脖子,順著胸口一股股往裏鑽。他眼皮動了動,勉強睜開一道縫,眼底卻紅得嚇人。
寶兒看著那團黑氣,小眉頭一點點皺緊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樓君寒!】
瓜瓜的聲音很快接上。
【他身上有很厚的功德,正在擋著煞氣。可他太虛弱,快擋不住了。】
【先把人救出來,瓜瓜給你去煞糖!】
寶兒趴在缺口邊,小聲問。
“糖給他,寶兒還有嗎?”
【有。救了他,以後還有長期飯票。】
“飯票是什麼呀?能吃嗎?”
瓜瓜看著她癟癟的小肚子,停了半秒。
它努力用五歲小孩能聽懂的話進行解釋。
【長期飯票的意思就是,以後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糖。】
【還有熱飯和雞腿,不用再去山上找野果子。】
寶兒低頭看看口袋裏剩下的糖,又看了看閉著眼睛的小哥哥。
“那先給他吃吧。他都不會喊餓了。”
她往擋板邊挪了挪,伸出兩隻小手。
等把小哥哥拉出來,就有糖啦。
【主線任務更新:將兩位目標從後備箱解救出來。】
【任務獎勵:一顆去煞糖。】
【溫馨提示,去煞糖可以暫時壓製樓君寒身上的絕命煞氣哦。】
寶兒記牢了瓜瓜的話,小手從缺口裏探進去。
她伸出兩隻白嫩的小手,直接抓住了綁在謝辭和樓君寒手腕上的粗麻繩。
謝辭看她伸手,以為她要幹壞事。
“你要幹什麼!別碰他!”
謝辭舉起碎玻璃,手卻抖得厲害。寶兒沒有去碰樓君寒,隻先抓住了他腕上的麻繩。
“啪!”
那根拇指粗的麻繩,在寶兒手裏脆弱得不堪一擊,她毫不費力地把繩索扯成了兩截。
斷開的麻繩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謝辭握著玻璃片的手僵在半空。
他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渾圓。
這小丫頭胳膊細細的,手腕上還勒著傷。
怎麼力氣比成年人還要大那麼多。
這就把繩子扯斷了?
寶兒丟掉手裏的斷繩,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車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
黃毛縮在駕駛座下麵,剛才那道雷電把他嚇破了膽。
他看了一眼倒在旁邊不省人事的刀疤臉。
刀疤臉渾身焦黑,還往外冒著煙。連呼吸都察覺不到了,活像一塊被烤糊的黑炭。
黃毛不敢再在這輛車裏待下去。
這小丫頭實在太邪門了。
說什麼就被雷劈什麼,剛才那一幕還在他腦子裏不斷回放。
他必須趕緊跑路。
要是等警察來了,他下半輩子就隻能在牢裏度過了。
黃毛躡手躡腳地推開變形的車門。
他的一隻腳已經邁了出去,弓著腰,準備直接跳進旁邊的苞米地裏。
等鑽進苞米地,再順著田埂跑,總比留在這裏等死強。
寶兒剛要去解樓君寒腳上的繩子,眼角餘光瞥見了黃毛。
他扒著車門,另一隻手悄悄伸向腰後。
那裏別著一把折疊刀。
黃毛逃跑的方向,正好有一張紅色的草莓糖紙。
那是寶兒剛才吃完糖果掉在座位下麵的。
糖紙亮晶晶的,非常漂亮。
黃毛的鞋底沾滿了厚厚的黃泥巴。
那一腳踩下去,糖紙就要被碾進泥裏。
【寶兒,小心他的手!】
瓜瓜的聲音猛地拔高。
寶兒來不及細想,先伸手去拽他。
“壞叔叔,不許踩寶兒的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