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許晚秋沒有再出現在我麵前。
但我知道,她並沒有死心。
我的微信被各種陌生號碼狂轟濫炸,全是她發來的小作文。
字字泣血,回憶著我們這五年的點點滴滴。
我連看都懶得看,直接設置了陌生人拒接。
周末的早晨,我開始在家裏打包最後的行李。
下周一的機票已經買好。
這座城市,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就在我把最後幾本書塞進紙箱時,房門突然被鑰匙擰開了。
我爸我媽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許晚秋。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地看著他們。
“誰讓你們進來的?”
我媽黑著臉,把一把鑰匙拍在桌子上。
“這是我的房子,我怎麼不能進?”
“沈逾白,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許晚秋今天穿得很正式。
是一套純白色的高定禮服,那是我們原本打算領證那天穿的。
她手裏捧著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走到我麵前,眼神近乎偏執地盯著我。
“逾白,我把我們的婚房過戶到你名下了。”
她從包裏掏出幾張紙,顫抖著遞給我。
“不僅是房產證,還有我所有的存款、基金、股票,我都轉給你了。”
“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隻要你留下來,我的命都可以給你。”
我爸在旁邊抹著眼淚,語氣近乎哀求。
“逾白啊,你就當爸求你了,你看看晚秋都被你折磨成什麼樣了。”
“這幾天她不吃不喝,整夜整夜地哭。”
“男人這輩子,圖什麼?不就圖個知冷知熱疼自己的老婆嗎?”
我媽也軟了語氣。
“你平時脾氣倔,我們都順著你。但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
“晚秋連全部身家都拿出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他們是多麼和諧的一家人啊。
一個是無私奉獻的完美女友,兩個是通情達理的慈祥父母。
而我,就是那個不識好歹、鐵石心腸的惡人。
我垂下眼,看著許晚秋手裏的房產證複印件。
伸出手,接了過來。
許晚秋的眼睛猛地亮了,眼底湧起狂喜。
“逾白,你原諒我了對不對?你願意跟我結婚了對不對?”
她激動地打開那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裏麵是一枚璀璨的男士婚戒。
她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仰起頭看著我。
“沈逾白,娶我吧,我會用一輩子來向你贖罪。”
我爸欣慰地笑了,我媽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所有人都在等著我點頭,等著這場鬧劇以大團圓結局收場。
我看著許晚秋那張寫滿深情的臉。
手腕微微用力。
“嘶啦”一聲。
房產證複印件被我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接著是四半、八半。
我把那些碎紙屑揚手灑在許晚秋的臉上。
“你以為,用這點臭錢就能買回我的心嗎?”
許晚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呆滯地看著漫天飛舞的紙屑,像是靈魂被抽幹了一樣。
我爸尖叫起來,衝上來就要搶那些碎紙。
“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這房子值多少錢!”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我爸的手。
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們三個人。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無理取鬧,說我不懂珍惜。”
“說她愛我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
我低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許晚秋。
扯出一個極度嘲諷的冷笑。
“既然你這麼愛我,那我問你一件事。”
許晚秋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命點頭。
“你問,逾白你問什麼我都回答你!”
我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她的眼睛,緩緩吐出那句話。
“那個十字死結......”
“其實是沈南星教你的吧?”